喲”了聲,她是識貨的,拿起一匹綢緞高聲笑道:“這是蘇州的新餘吧?這樣細密軟和!瞧這顏色,比恒生王家和東盛趙家的新品還鮮亮!正巧,家裏快要趕製新衣了,這顏色最正。”
黛玉抿嘴笑道:“我也是借花獻佛呢,薔哥兒懂方子,就在揚州做起了染坊。如今做成了,我和姨娘都覺得這些比市麵上賣的還好,就問他要了些,回來當禮送給大家。”
凰姐兒聽著好笑,道:“不是說薔兒成了姑丈的弟子,在揚州虛虛使衙內威風麽?怎如今聽著,好似姑丈還仰仗著他了?”
若是從前,黛玉早就撂下臉子和凰姐兒針鋒對麥芒了,可如今她卻學會了忍著,隻為晚上賈薔過來後,少受些責難。
黛玉點頭輕聲道:“爹爹收他為弟子,也隻教了十來天的課業罷。平日裏爹爹一直在修養身子骨,到現在也未好利落,我每日裏還要奉藥……在揚州的許多事,爹爹精力不濟,不能虛置,也都是讓薔哥兒出的麵。爹爹和我,都謝著他呢。”
王夫人想不通:“你璉二哥哥呢?”
黛玉麵色微變,遲疑了稍許,方道:“璉二哥哥到了揚州後,事業繁忙,並不怎麽回鹽院住,總是在外麵奔波著,莫說我,爹爹也不怎麽見得著……”
賈家一眾人聞言,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凰姐兒更是差點沒有吐血……
“薔哥兒呢?在前麵老爺那裏?”
不知不覺說了半晌的賈薔,賈母終於想到問起正主來了。
黛玉搖頭笑道:“家裏的東西太多,都裝在箱籠裏,爹爹去覲見了,就留下薔哥兒看著,送回新宅去。”
賈母聞言都快不知說甚麽纔好了,道:“府上就沒個管家?怎讓他去操持這些?”
黛玉見眾人都目光各異的看著她,便垂下眼簾,輕聲笑道:“管家不熟都中事,再者,如今爹爹跟前,薔哥兒連我也快比下去了。許多事,爹爹都讓他去辦。昨兒夜裏爹爹還同他說,回來後讓他住在東路院,一來好讀書,二來還有些事勞他操持。”
凰姐兒聞言,目光先看向寶玉,就見這凰凰公子此刻整個人都懵了,呆呆的望著高臺軟榻邊坐在賈母身邊的黛玉,似覺得忽然像是變了個人般……
凰姐兒眼珠子悄悄轉了轉,隨後高聲笑道:“姑丈倒是好算計,薔兒好好的賈家子弟,倒讓姑丈給要去了!不過這回怕是不能如姑丈的意了,老太太不是讓老爺往南省去了信了麽?唉,東府珍大哥哥沒了,連蓉兒也遭了難,如今就指著薔兒去那邊承祖宗的爵,把東府擔當起來。他如何能去林家?姑丈若不點頭,就讓他去和敬大伯打擂搶人去罷。”
眾人聽她說的詼諧,都忍俊不禁,卻見黛玉沒好氣白她一眼,笑道:“你纔好算計呢!薔哥兒和爹爹說了,他纔不樂意承爵,要和爹爹好生讀書,要考科舉呢。”
忍了半天的賈母聞言,再昏不住怒氣了,一拍軟榻,喝道:“由不得他!寧府難道就不是他的祖宗基業?老國公不是他的祖宗?這個孽障,渾了心了,豈容他放肆?”
黛玉麵色一白,王夫人坐在一旁麵色木然不語,李紈更不敢多言,凰姐兒見賈母發怒,一時間也不好相勸,寶玉還在懵逼中,倒是坐在下麵的探春站起來笑道:“老太太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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