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人,終究還是看不起賈薔,以為他不是正經科甲出身的讀書人,認為他隻是靠權勢才發的財。他們也不想想,天下有權勢的人多的是,有幾個能如賈薔那樣,做出那麽大的家當來?有一事母後必還不知,賈薔是以染布起家的,後來也織布。他有一種方子,革新了織染的技藝,如今一個人紡織出來的紗布,頂過去八個人還多。而他在山東那邊建的工坊裏,有數以萬計的工匠在做事。若他想發財,隻要將這些織染出來的布便宜賣,就能頂死天下那麽多布號,十座金山都賺出來了。可他卻對兒臣說,若那般行事,不知多少靠男耕女織過活的百姓之家都要破產。
他有的是賺銀子的法子,還需借朝廷之勢?他都是綁著手在賺錢,所以舅舅說的那些,昏根兒不成立。”
尹後輕聲道:“五兒,你這麽不喜歡你大舅舅?”
李暄嘿的一笑,道:“也沒說要怎樣,他畢竟是兒臣的親舅舅,軍機虛內不倚重他,還能倚重誰?一個個都不將兒臣放在眼裏。隻是,兒臣記得原先,大舅舅是親近四哥來著……那會兒,大哥還沒被父皇徹底厭棄呢。所以兒臣覺著,便是兒臣以為天大地大,孃親舅大。可保不住人家不這樣想不是……”
尹後:“……”
這個兒子,對他的母族舅父,意見可深了去了啊……
……
大明宮,武英殿。
西閣內,韓琮看著坐在公案後吃茶的林如海,老臉都抽抽了幾下,道:“林相,你這氣色,倒和薑家那位老公爺有的一比了……”
聽出言語中的嘲諷,林如海不怒反笑,擺手道:“邃庵啊,老夫與趙國公比不得。那是大燕的擎天白玉柱,有他在一日,大燕則穩如泰山。老夫麽……不過求一個了卻殘生,稍享天倫罷了。”
韓琮哼了聲,道:“若讓薑老公爺選,他巴不得用十年壽命,來換如海你這般情形。你如今是得大逍遙了,有弟子如此,薑老公爺都要倚重於你。薑家嫁一嫡女入賈家不算,多半還要往小琉球上派一支過去罷?”
這般赤果果的誅心之言,林如海竟是微笑頷首承認了,道:“老公爺是打算派三房過去,留一火種罷。論起得罪人,老公爺和仆那弟子相比,也不遑多讓。”
李晗樂嗬嗬笑道:“原以為,林相是一心謀國,不謀己身……當然,謀己身也是天經地義之事,仆並無他意。”
林如海淡淡道:“有他意也無妨。若老夫再繼續謀國下去,秉用、公瑾豈非都白死了?就當老夫和光同塵,藏愚守拙罷。”
李晗:“……”
如海公這果真是老來回春,連言辭都如此犀利了嗎?
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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