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是個凡人,如果魂被吸走了,這個人也就沒了。
他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眸子像是變成了暴風雨降臨的海麵,黯淡不安,“那、那他沒事吧?”
“我給他施了個定魂咒,應該沒事了,不過……”他猶豫著拖長了語調,“我怕的是他的記憶,他的魂魄和鈴鐺裏封著的精魂有過碰撞,隻怕他會想起一些事。”
“想起來不是好事嗎?”阮小七更加迷糊了,“他本來就是要想起這些事的呀。”
“所以說你這樣野生的精怪不懂我們神仙的規矩,”傾顏搖了搖頭,“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凡事有始有終,有因有果,這是天地的法則,誰也左右不了。”
阮小七雖則還有些困惑,可隱隱約約的也能明白傾顏的意思。
原本林雪遮的這一生是按部就班的,循著命運給他畫好的軌跡往前走,生老病死,然後行至忘川,自有司命在哪兒等著他。等把他這百世輪回的賬算清了,一直飄蕩著的魂魄歸一,恢複記憶,重啟神力,飛升成神,這才是他應該走的路。
而阮小七的出現是一個變數,他把這一切都打亂了,那麽現在鋪開在林雪遮前麵的路是什麽樣的,荊棘或是花叢,誰都說不清。
“所以你當時說你要報恩,我就不大願意,要不是我也怕九重天給紫陽下絆子,我是不會讓你入世的。因果天定,報應不爽,小七,你要知道,你能救他一時,可你改不了他的命。”
阮小七低了頭,兩隻手死死地攥了拳,嘴唇幾乎要被他自己咬出血來。
“我不明白,為什麽改不了?”
“啪嗒”一聲,晶瑩的一顆淚水滴落在阮小七的手背上,“我不明白……”
傾顏看他掉眼淚就心疼,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兔子,哪裏真舍得看孩子委屈。他也收了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走過去把小東西摟進了懷裏揉了揉頭,“都怪我不好,這道理我早該跟你說清楚的,是我的疏忽。”
阮小七抽抽噎噎地說不出話來,傾顏一邊安撫他一邊放輕了聲音,像是哄孩子那樣給他講道理。
“我那天回去之後就一直在想,為什麽天後會讓青丘狐來幫紫陽渡情劫,現在我想明白了。是因為紫陽的情劫或許已經不應在溫伶身上了,命數這個東西從來都是猜不透、看不明的,你偷偷看過姻緣簿,或許從那一刻起,紫陽的姻緣就變了。”
為什麽改不了命,因為“命”這東西本來就不是一成不變的。
所以九重天出手撮合林雪遮和溫伶,就是在給紫陽真正的姻緣下絆子。
而阮小七,他也在做和九重天一樣的事,差點就成了害死紫陽的凶手。
阮小七沒能繃住,“哇”地哭了起來,“怎麽辦呀,傾顏……”伸手抱著傾顏就哭得天崩地裂一般,“我不要害他,我不要害他!”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這不是在幫你想辦法嗎?”傾顏心軟得一塌糊塗,“你要知道,這世上的事,從來不會有死局,看著走投無路的,一定會柳暗花明。小兔子,你要等。”
貳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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