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裂軍(2/6)

子的衛生間充滿了恐懼和厭惡,因為他曾經就有一個至交好友在如廁的時候掉了下去,過了三天三夜才被撈上來。


捫心自問如果換成布學武,他都沒有勇氣上來,直到長大布學武還會時常夢到自己掉進糞堆的場景,四周蚊蟲叮咬,蛆蟲爬上他的腦袋,糞便灌滿了他的嘴巴……


而當狂風吹開旱廁的木門,裏麵的場景映入眼簾,所有人的眼睛都猛的瞪大。


隻見一隻肌肉虯結的人形生物蹲在裏麵,他碩大的身軀將整個旱廁塞的滿滿當當,他低著頭,滿臉橫肉,怒目圓瞪,隨便一眼就讓人覺得這哪裏是什麽人類,分明是披著人皮的妖魔化身。


他的肩膀頂著旱廁房頂,雙腿下蹲,腳下的踏板搖搖欲墜。雙臂放平,那雙臂的粗細比雙腿還粗上一圈,而此時卻不合時宜得端著一副碗筷,那碗在他手裏就像是茶杯,筷子就像是牙簽,在碗裏還有著不知什麽生物的肉塊,讓人,冒著熱氣,讓人浮想聯翩……


他渾身的血肉粉紅,仿佛有鮮血在裏麵飛快得流淌,青筋蛛網般滿布身軀,蚯蚓般扭曲跳動……


力量,恐怖,窒息,妖魔……充斥所有人腦海裏的就是這樣的詞語,他們甚至能夠預見自己的身軀被撕碎。


他們手裏的槍支不約而同的指向這個人形生物。


“開火!!!”李峰一聲令下,彈雨傾瀉,木板搭建的旱廁頃刻間被打的支離破碎,布學武沒有開槍,因為他看到了那些子彈打在那家夥身上,根本沒有一滴血液流出,更有甚者竟然直接擦身而過,在他皮膚上留下淋漓的紅痕,就仿佛刮痧一樣。


和旱廁一起被打爛的還有他手裏的碗,失去了旱廁的禁錮,這個如同妖魔一般的家夥露出他的全部姿態。


三米的身高,腰圍也足有三米,整個身軀呈現的就是一個被肌肉填滿的方形人體,他赤裸著雙腳,緩緩伸展軀體,鼻孔中噴出兩道如龍白氣,嘴角裂開,露出紅白相間的森森獠牙……


布學武看到他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碩大的槍,不那應該叫做炮了,那玩意的子彈最起碼有三十毫米口徑,在這種四麵環敵的情況下,他隨便一發子彈都能穿透幾個敵人,布學武身邊的那名士兵就是這樣的倒黴蛋,這發子彈擊中了第一個人的脖子,頭顱高高飛起,子彈餘勢未消,將他的胸膛轟得粉碎,防彈衣的鋼板迸射,一部分插在這名大兵的血肉裏,另一部分則給他的袍澤帶來了不小的麻煩,而布學武幸運也被一塊鋼板擊中頭盔,暈了過去。


那家夥的子彈很快就打光了,隻有九法的樣子,然後他就將手槍別回腰間,飛身撲向四周待宰的羔羊……


當布學武恢複清醒的時候,身邊已經是血肉鋪成的沼澤,看著朝夕相處的血肉袍澤此時變成了一地碎肉,布學武難免兔死狐悲,悲從中來,而不遠處那個屹立在血肉中,手提著李峰腦袋的妖魔又讓他實在沒有提起槍的勇氣,而且他也深深明白那樣做根本對其構不成任何威脅。


布學武恐懼的看著那家夥渾身上下的肌肉蠕動,從皮膚下麵擠壓出一顆接一顆的金屬彈頭,再將李峰的頭顱捏爆之後便開始在屍體中尋找稍微完整的人類皮膚,將其撕扯下來,去擦拭剛剛沒來得及清理的後庭,俗稱“開腚”。


做完這一切後那家夥注意到了在場唯一的幸存者,布學武在被那雙黃豆大的眼睛盯上的時候背脊冷到刺痛,他丟掉了身上大部分負重奪路而逃,當然,相機和魚子醬還是被他珍而重之的揣在懷裏,那是與生命共存的珍寶。


布學武此時真的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甚至會感受風壓來判斷那家夥的下落位置,精準的做出預判來躲避,因為他曾經有幸看到過那家夥一躍七八米高度,一拳錘下,地上就出現一個大坑,這要是錘他身上,估計直接就成肉糊了……


布學武衝進古刹,在這裏還有一些建築,隱藏逃走的幾率更大一些,而他剛翻牆而過,那家夥便直接轟碎一麵牆壁,塵土飛揚,瓦片碎石橫飛,當煙塵散去,已經不見了布學武的身影,他飛身而起,蹲在了那黑色觀音象的頭頂,探出鼻子,用力的嗅著,這裏的環境他再熟悉不過。


他本是一屆凡人,死後被一道士點化成了妖魔,然而卻被禁錮在這方寸之地百餘年。


昔日這裏的殿宇金碧輝煌,貼滿符篆,而他則被鎮壓在地底枯井,終日不見陽光,地下流水勢如鋼刀,剜剮著他的寸寸皮肉,


可近來外界風雲變化,這裏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佛像損毀,閣樓凋敝,樹木枯萎,他知道是自己重見天日的日子到了,實際上他已經和外界獲得接觸有幾十年了,不過這段時間他渾渾噩噩,見人就殺,見物就吃,那菩薩的半邊麵孔也是被他生生啃下……


也正是這幾十年的時間,讓他從原來的臘肉般幹屍的狀態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作為人類的名字他已經不記得了,現在的他隻記得自己作為妖魔的名字……重(chong)魔!


空氣中,一絲鮮美的魚子醬味道順著他那拳頭大的鼻孔鑽入,刺激那一千多萬個嗅覺細胞,過分的神經刺激直戳腦仁,重魔的整個身體開始禁臠,黃豆大的眼睛中透著興奮與癲狂。


滿是倒刺的舌頭伸出舔舐嘴唇,留下了細密的傷口。


重魔一腳踏碎這非金非石的觀音象,大步邁向主殿前用於供奉的巨大銅鼎,單手拎起,丟向主殿,本就搖搖欲墜的主殿經此更是如被起重車用破碎球掄過一樣,轟然坍塌。


布學武堪堪避過那青銅大鼎,在廢墟中僥幸逃生,向著之前進行戰略部署時自己記的裝甲部隊所在地撒丫子飛奔。


重魔就這麽跟在布學武的後麵,不緊不慢,他的腦袋雖然不大,很多東西不會考慮的那麽完善,但是出於妖魔的本能,他察覺到了眼前這個小家夥身上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是一種同類的味道。


“你在那座寺廟可有不安?”


重魔開口,其聲詭異,如同鋸條拉鐵板,布學武哪敢回應,因為那聲如在耳畔,他甚至覺得隻要重魔想,隨時可以咬掉自己的半個腦袋。


“那座寺廟本是唐初東方所建,被後人搬至此處,其中供奉的原是佛陀菩薩,用於鎮壓妖魔邪祟,像我這樣的妖魔,當年在其中也是萬萬抬不起頭,經年累月,佛力流逝,邪祟侵蝕,你這等小妖竟然都能進這廟宇……”


重魔話語不休,布學武卻是不敢思考,生怕腳下慢了被嚼得粉碎。


“小子,你我是同道中人,即使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何不駐足留步,你我暢談。”


布學武體溫已經升高到極限,這種猛烈的衝刺、不要命的奔跑即使他這樣的經年累月去鍛煉的身體素質也是吃不消的,好在,他已經能夠看到裝甲部隊的營區了跑了三十幾公裏,這期間重魔一直大部分時間在觀察這個後輩。


在重魔的那個年代,妖魔之間的互相吞噬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不過現在他想看看這新時代的妖魔有何不同,有可能,他還是想要抓活的留給自己的同伴,那種動腦子的事情還是他比較擅長。


布學武看到了一輛坦克,他揮手示意,隻希望這銅牆鐵壁的援軍能夠救自己一命。


然而。


隻聽見重魔冷笑一聲,大步躍起,落地之際那大腳踏在坦克之上,整個坦克下沉數寸,沒入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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