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府妖歌【上】(1/6)

又聞一年飄雪季,今年由於很多原因,李安華所在公司效益不好,嚴重虧損,提前放假。


其實這三年,各行各業都不算景氣,曾經,那些背井離鄉,在外漂泊的年輕人,他們衣著光鮮,穿金戴銀,吃香喝辣。


而這三年裏,他們連拿個滿勤都成了奢望,隻能勉強維持溫飽。


囊中羞澀的李安華也隻能提前乘上列車,回了老家,因為再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城市待下去,他可能真的會被餓死。


西裝革履的李安華坐著綠皮火車,身心疲憊,心中忐忑。


不出所料,剛到家,迎接他的是母親熱情的笑臉,父親的關心,每天擺在桌子上的是不重樣的菜和香噴噴的大米飯。


父母對他也可以說是關懷備至,噓寒問暖,他十指不沾陽春水,每餐必須遞到嘴邊上,如同伺候癱瘓病人一樣伺候著李安華。


可這樣的日子才過了兩天就結束了,他老爸天天躺在炕上刷抖音美女,他老媽整天整宿打麻將,二老隻在特殊時間能想起這個兒子來,而伴隨著思緒的飛揚,還有鬧心和礙眼。


母親每天都會問他三遍的同一個問題是“吃飯了麽兒子。”


父親每天說八百遍連語氣都不重樣的話是——催婚。


一年一度,屬於天朝人最重視的一餐——年夜飯也是由他負責,因為他從小喜好研究烹飪。


李安華的手藝,那真可謂是煎炒烹炸樣樣精通,川魯粵淮皆有涉獵,當年要不是父母考慮他體弱多病,身材瘦小,竭力阻止,沒準李安華就去做了廚子,現在怎麽著也是天朝特級廚師了。


用完餐後,父親紅著臉躺在沙發裏用牙簽剔著牙,母親也在手機上打開了麻友軟件,開始了自摸扛上開花對對胡的休閑娛樂。


李安華自覺的收拾碗筷一家三口,十六個菜省下了一大半,李安華依次把這些剩菜放進冰箱和櫥櫃,過年就是這樣,一天大魚大肉,餘下三四天都是吃剩菜剩飯。


這個家,很多年沒有添新人新筷了。


可即使李安華表現得這麽殷勤,卻絲毫不能讓父親看他順眼,父親似是今天喝酒有點微醺,這嘴就有點收不住了。


起身晃蕩著來到廚房,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喋喋不休,話題是千古不變的催婚、說他啥也不是,說做這些都是老娘們該幹的活,他這樣真是辱沒李家門楣。


噴完兒子,回到客廳,又開始說妻子的不是,沒正事,在家啥也不幹不說,在這窮鄉僻壤窩居一輩子了,還沒給兒子物色一個好媳婦。


妻子也不示弱,說他老公沒本事,給兒子攢下的家底不厚,誰家姑娘能看上,又說對李安華很失望,這麽多年也沒混出個名堂。


大部分時間,李安華就是在這樣的爭吵中煎熬度日,也正因如此,當年輟學之後他才遠走他鄉,妄圖躲避這一切,可作為獨生子女的他,避得開給父母養老送終麽?


鄰居胖阿姨聽到爭吵,聞聲而來看熱鬧,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笑著勸李安華的父母。


話中夾槍帶棒,並且有意無意的炫耀自己在工地做包工頭的兒子,在九州物業有限公司做項目經理年入五百多萬的侄子。


“我跟你說你可不要跟別人講哦……我那個侄子啊,可了不得嘞……”


李安華去了父親原本居住的房間,任由阿姨和自己的父母聊,躺在父親如同狗窩一般髒亂破敗的床上,這些年父親是怎麽過來的?窩窩囊囊。


母親是怎麽忍受的?


滿腹牢騷,滿心抱怨,滿眼憤恨。


他沒有發現的是,父親的房間雖然破亂卻很暖和,母親的房間整潔卻冰冷,李安華不在家的這幾年,父母已經分房很久了,他們的感情熱度已經降到了冰點,可二老還是在他的麵前裝的很和睦,而讓他們勉力維持的大概就是這個未婚的兒子吧。


次日清晨,李安華起夜。


鄉下上廁所是要出門去旱廁的,此時天寒地凍,李安華不情不願的披著厚重的棉襖出門解手。


進屋時卻發現了不對勁,櫥櫃開著的,灶台上還擺著兩碟剩菜剩飯。


李安華哆嗦著抄起了手邊最近的掃把,想了想鋒利不足,又換了爐子邊上的爐鉤子,思索片刻又覺得爐鉤子銳意有餘可是霸氣不夠,便握著大廣鍬朝著廚房走去。


走到灶前,李安華雙眼猛的瞪大,隻見一穿著白色衣裙的小女孩瑟縮在牆角背對著他。


李安華腦海中閃過數十部鬼片片段,比如小女孩回過頭還是一頭的如瀑長發,再比如回過頭是一張五官被濃硫酸洗刷過的臉,再再比如這一回頭是個沒有五官的……


亦或者……神經性纖維瘤。


可以說李安華的想象力是貧乏的,看的恐怖片也不多。


可當小女孩回過頭來,卻是一張美到讓人窒息的臉,傾國傾城是對她最低的評判詞語,她的麵容應該是由最頂尖的畫師悉心勾勒數十年才有的結果,李安華第一個想到的詞是……畫皮。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小女孩嘴角的隔夜大米粒吧。


李安華想要伸手去幫她拿掉,又覺得自己手持廣鍬,接近小姑娘深有不妥,所以思量再三還是先把廣鍬放在一邊。


李安華蹲下身來,伸手拿掉了女孩嘴角的米粒,衝她笑了笑。


女孩看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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