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府妖歌【中】(2/5)

出來的,不過在天府,他們有了實體,嚴格來說,他們才是天府的原住民。”


瞎子說道。


“相由心生?!”


“不錯。”


而二人有所不知的是,那被斬斷的黑色手臂其實大有來頭,那是黃粱在心中雕刻的偶像,黑色磨砂,鑲嵌金色邊華的一尊菩薩……


在天府,隻有外來者能夠凝聚心相,而這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凝出強大的心相則更是難上加難。


有些人的執念甚至隻是一塊麵包,被吃掉後,就不存在了。


瞎子的心相則是握在手中的那把仗刀,看上去平平無奇,實際上也確實平平無奇,是因為握在瞎子手上,便可以斬斷過去,斬斷一切,比肩神明。


所凝心相是可以斬斷過去的因果之刀,由此可見,瞎子是多厭惡自己的過去。


“瞎子,你也是普通人吧,那為什麽能肉身砍鬼啊。”


李安華看著地上化作黑的手臂碎塊,心有餘悸的問道。


“靠強身健體呀,靠每天跑步五公裏呀,靠多吃糧食和蔬菜呀,靠酒色財氣萬般皆忌呀。”


“信你才有鬼。”


李安華想著瞎子每天煙不離手,酒不離口的頹廢樣子,衝瞎子比了一個大大的中指。


“在這個房間是要守身如玉才可以的,如果經受不住誘惑,破了身,就會被那兩個女鬼寄生同化。就像那隻醜陋的女鬼那樣,兩截上半身黏連在一起。”


瞎子緩慢的抽了一根煙,淡然說道。


聽著瞎子解釋,李安華想想自己被黏在上麵,成為三身人的樣子,不寒而栗。


而就在二人走出房間,沒有了瞎子壓製的那兩團血肉開始躁動癲狂,無數觸須延伸狂舞,發出尖銳嘶鳴,隻不過,那就不是瞎子該操心的了。


善後的事,交給警衛隊就好。


黃塵清水三山下,更變千年如走馬。


李安華在天府雖然沒有經過千年那麽久,可他依然能夠體會到自我意識賦予時間的矛盾性。


在天府生活的這時間就像是打遊戲開地圖或者旅遊一樣,體會不同於天朝的風土人情,這裏每天都會出現讓李安華感覺到新奇的事物,從未有過空虛,無聊和寂寞。


這是他十七歲以後很長時間沒有體會過的了。


而在想到家鄉、父母的時候,他便焦躁不安,愁思滿腹,不知道自己在這裏的意義,甚至反感這種碌碌無為,擔心父母的安危,即使瞎子和他說過,天府的降臨不會帶給人間任何危害,他依然會害怕父母由於他的失蹤,勞心傷神……


好在,這種思鄉情切、擔心父母的情緒出現頻率越來越低了,李安華慢慢的,樂不思蜀……


而這,並不是他能夠做主的。


李安華看中了一雙鞋子,為了買這雙鞋子,他當了自己剛來天府買的化妝盒,他甚至忘記了曾經為了它甘心餓肚子。


他也安慰自己,總有一天能夠贖回來。


他沒有發現,自己的意識,已經被天府,潛移默化的改變了。


而剛換上鞋子的李安華就被瞎子堵住,拉著他去解決事件。


第二事件,第二房間。


“又是房間?如果我們這是在拍電視劇,人家還會以為我們劇組很窮,隻能租得起這種民居呢。”


李安華吐槽道。


“如果真是經費有限就拍電影了,再爛都會有人看的。而且事件發生場景多數是在房間,一定是因為像你這樣的死宅占據了當代年青人的主流,生老病死都在這方寸之地,最後當然也是在這犄角旮旯禍害民眾了……”


瞎子說道。


而就在二人一邊打屁扯淡一邊打開房門,話音戛然而止。


二人隻覺得頭腦昏沉,神誌不清,瞎子暗道不妙,這次一定是那種衝擊精神的棘手事件。


“不論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要相信……”


瞎子所料不差,隻不過他算漏了一點,這個房間的精神衝擊是重重疊加的。


李安華的眼前所呈現的就是這一幕幕令人發指、慘絕人寰、且獨屬於他的精神穿刺。


眼前的一切場景仿佛都被粉色濾鏡覆蓋,本來空無一物的房間從地板下生生長出了一張粉紅色如同血肉的床榻,床榻上,兩團血肉緩緩蠕動,最後形成了一男一女的形態,不用說,二者全身不著寸縷,渾身上下沒有毛發。


二者糾纏扭動,顛鸞倒鳳,片刻後,李安華看清楚二者的麵容,幾欲崩潰,其中一個頂著瞎子的臉,此時這張沒有毛發的麵孔上盡是歡愉以後的酣暢淋漓。


而另外一個女人,頂著的是屬於李安華記憶中,屬於他母親的臉,那張皺紋滿布,尖酸刻薄的臉上此時擠滿了淫浪之色,甚至衝著李安華搔首弄姿。


李安華頓感心胸煩悶,當即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一隻手拍著李安華的後背,將仗刀遞到李安華的麵前。


“這些是幻象也好,是妖魔演繹也罷,看不慣就拔刀砍了。”


這是瞎子的聲音,李安華心中浮現瞎子那閑庭信步,自信猥瑣的臉,他握住仗刀,目光變得堅毅果決。


片刻過後,本是粉色的房間大半被猩紅覆蓋,李安華站在床上,頭顱低的幾乎要插進褲襠裏,羞恥憤怒自責通通刻在他的臉上……


他身上衣服也被鮮血浸泡得濕噠噠的,腳下床榻也被砍得血肉淋漓,那張臉,李安華砍得格外用力,也格外的碎。


李安華雙眼盈滿淚水,他抬頭看向瞎子,瞎子上前兩步,開口正要安慰兩句,那嘴角卻猛的咧開,咧開的程度越來越甚,直接和眼角連接,整個人的麵部表情,甚是可怖。


瞎子似乎極為痛苦,伸手要將這僵硬的麵部表情生生揉搓開來。


然後,李安華就眼睜睜的看著瞎子將自己的麵皮揉碎,捏爛。


“啊,現在……舒服多了呢。”


瞎子的聲音從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傳出,噴湧的血沫子噴了李安華一臉。


然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瞎子消失不見。


房間門被打開,李安華不記得他們進來的時候有沒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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