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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卿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四年前,他躺在手術床上,麻醉前的一刻,他還能感受到肚子裏的沅沅微弱地碰著他,生怕弄疼了宋卿,一下又一下,輕輕的弱弱的,仿佛是在祈求著宋卿別不要他。
他醒來後,凸起的肚子已經平了回去,隻有腹部猙獰的刀口,證明這孩子來過。
風卷走了宋卿臉頰邊滴落地淚水,壓抑的嗚咽聲,控製不住地從指縫喧泄。
陽光照耀著這個男人瘦弱地身板,可怎麽也驅散不了他的寒意。
例會結束的比往日早,沈嶼觀吩咐完秘書,就自己駕車趕到了岐山。
他到墓地時,遠遠望過去,宋卿的身影佇立在山腰,他的腳步不由地放慢了。
走得近了,空中傳來若隱若現的抽泣聲。
到了宋卿身後,抽泣聲卻停了。
沈嶼觀遞給宋卿手巾,將手裏包裝精美的大捧白菊放到幾朵野花旁邊。
宋卿不開口,沈嶼觀也靜靜地站在一旁。
許久,沈嶼觀忽然問道,“你怨我嗎?”
這聲問裏,竟然有難得的愧疚,宋卿愣住失神,半晌才嘶啞著回道,“先生,想聽實話嗎?”
“嗯。”
“怨。”怎麽可能不怨,他的丈夫在他最脆弱最需要他的時候,不見人影,連一句慰問都沒有,“但我更怨自己,如果我能沉得住氣,如果我能更聰明點,如果我…”
他的孩子就不會沒掉。
宋卿喜歡孩子有目共睹,他還年輕,跟他離婚後,自然還會有孩子,他開口勸慰,“你以後還會有孩…”
沈嶼觀安慰的話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嘴,臉上浮現出懊惱的情緒。
他怎麽忘了,醫生說過,宋卿再育的可能微乎其微。
宋卿僵住了,緩緩回過神,輕笑著,仿佛是不甚在意,“借先生吉言。”
風吹過把野花吹歪了,宋卿彎下腰把七零八落地野花攏正,有一枝被吹的有點遠,他伸出手夠了好久,終於夠到了,沈嶼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抱歉。”
這聲歉語像是在平靜的水麵上扔下了一塊小石子,蕩起成片漣漪,宋卿的眼淚倏忽間落了下來,滴落在墓碑上,然後一點接著一道,一道成了淚串,控製不住地奔湧而出,在墓碑上印出道道水痕。
撕心裂肺地痛楚在胸口蔓延,如同鈍刀在他心髒上割著肉,疼地宋卿隻能張開嘴,拚命呼吸著,太痛了,怎麽會這麽痛,痛的他都要喘不過氣了。
“你…別說對不起…”宋卿哭著喘著斷斷續續道。“我…不需要。”
沈嶼觀可以高高在上,可以目中無人,可以薄情寡義,可他不能跟宋卿說對不起。
這八年來的婚姻,沈嶼觀什麽都跟他說過,獨獨沒說過這一句話。
他的道歉不會讓宋卿感到快樂,感到安慰,隻能讓宋卿感到自己在這場癡心妄想的婚姻裏,是多麽可悲。
他好不容易要放棄了,不再妄想了,宋夫人又親手將他拖了回去。
宋卿哭著的話語,立起了一道無形的牆壁,把沈嶼觀伸出的手,隔絕在外。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宋卿,彎著的脊梁承受著說不清的痛苦絕望,脆弱地好像下一刻就要被吹散在風裏。
而他唯一能說的對不起,還是宋卿不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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