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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襤褸、蓬頭垢麵、局促不安，在這個不夠好的世界裏討著生活。
趙浮生忍不住看他們。
驚恐的、麻木的、可悲的、絕望的、妥協的。
趙浮生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在一張張陌生的臉上，久違地看到了阿也娘的影子。
人類的悲哀竟是跨越時空以這樣一種絕望的方式發生共振的麽？
趙浮生有些說不出話來。
當時，她得知自己的兒子——阿也——猝然離世之時，是不是差不多也是這個樣子？
趙浮生站在這個渾濁的街道，向遠處眺望。
在擁擠彷徨的一臉凶相的男人、攥著衣擺的女人、瞪大眼睛的小孩、老態龍鍾的老人之間。
他仿佛看到阿也娘的身影若隱若現，嚎啕的哭聲在一片寂靜之中此起彼伏。
趙叔感到無邊的悲哀。
他不知道，塞裏斯的那場戰爭有沒有勝利，在黎明到來之前，他就犧牲在了那個消毒水彌漫、硝煙飄蕩的廢墟裏；
他不知道，這樣的地獄般的景象還要在人類社會盤踞多久，阿也的娘親還在哪個時空毫無尊嚴地嚎啕大哭；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夠為這個世界做什麽，為人類的未來做些什麽……
趙浮生不經意間抬頭，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出現了幻覺。
他竟然看見了犧牲了好幾年的“柴儒”，好端端地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趙浮生愣了一下，竟是忍不住落下淚來，大滴大滴的淚珠砸在泥濘的街道上，濺起一朵朵花兒似的灰塵。
趙浮生有兩次落淚。
一次是為阿也，阿也的娘，自己的父親，自己的國家，還有自己錦衣玉食的生活。
那個粉雕玉琢的孩子死在了異邦人的鐵蹄之下，卻無人敢為他聲張些什麽，所以他落淚；
那個年邁多病的老婦人忽然麵對喪子，呼天搶地，隻能拉著自己愛子冷透了的屍體回到老家，所以他落淚；
那個永遠嚴厲、永遠儒雅隨和的父親，失態地拍著桌子大喊大叫，所以他落淚；
那個萬國來朝、金銀遍地的土地上，硝煙四起，鐵蹄踐踏，所以他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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