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已不是那個酒囊飯袋的趙家小少爺了(3/3)

淚;


那個走馬逗鳥、嚷嚷著去瞧新來的戲子的小少爺,麵對國恥家辱卻是無能為力,所以他落淚。


一次是此刻,他竟然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再次見到了“柴儒”,他的戰友,也是他的啟蒙之人。


當初聽到柴儒犧牲的消息時,趙浮生隻是覺得憤怒。


這股憤怒幾乎要將他燒昏頭,他甚至想要立時拿起刺刀,衝出去殺了那些畜生。


但是重傷的身體把他禁錮在了一方不算寬敞的病床上。


那幾日,趙浮生氣得幾乎要發瘋。


紀律,鐵的紀律。趙浮生總是在心裏默念,好勸自己別發昏,別犯錯誤。


後來,更多的事情,更嚴峻的形勢,讓他不得不把對戰友的哀悼之情慢慢壓下來。


在國家、民族的興亡麵前,個人的愛恨情仇顯得格外渺小。


“你……”


趙浮生想要說些什麽,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


陸尋洛挑挑眉,有些驚詫。


那個衣衫襤褸的人身上儒雅的氣質渾然天成,卻有一種軍人般的剛毅和血氣。


但此時,他臉上的淚卻是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


這裏的人很少有哭泣的,除了一些不知所謂的小孩子,大多數的人隻是麻木著承受生活給予的一切。


陸尋洛覺得這有點意思。


“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陸尋洛溫和地說,聲音溫柔好聽極了。


陸尋洛從來都不是一個溫和的人,他隻是習慣於用溫和的一層皮來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比如,矛盾的人性生發的愛恨;


比如,無邊的苦難生發的麻木;


比如,有趣的靈魂隱藏於平庸的皮囊之下……


從陸尋洛剛出聲開始,趙浮生忽然就意識到,這人不是了。


他不是“柴儒”。


柴儒是豪爽的、清清朗朗的、義憤填膺的,而不是這樣一層又一層地疊著皮肉,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裝出一幅溫和的友好樣子。


趙浮生早已不是那個酒囊飯袋的趙家小少爺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