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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影子，眼中是明明滅滅的情緒。
她不知道這樣的情緒來自哪裏，什麽東西可以支撐這樣的情緒。
這一點點的情緒宛若沒有根的浮萍，在無所 依仗的深淵上漂蕩，終有一天會沉入無盡的深淵之底。
林櫟又笑了，輕聲道：
“你知道的，言。”
“趙叔說的什麽‘救世主’，不過是我為了來到這個時空所編造的謊言。”
許言當然知道。
從那隻黑色的毒蟲從趙叔身上掉落的那一刻，她就意識到，自己之前所做的所有妥協和努力都像一個赤裸裸的笑話。
作為許家高貴的長女，實至名歸的掌權人，她已經早早地從這樣的謊言泥潭中脫身，繼續過著自己那一套上層社會的美好生活。
但她難以脫身。
趙叔當時描繪的世界過於美好，實現這樣目標的過程過於刺激。
很大程度上，許言到現在還能安穩地待在許家掌權人的位置，沒有鬧出一點幺蛾子，不過是因為有一件更加吸引她的事業在向她招手。
許言骨子裏就有點叛逆因子，她沒法循規蹈矩地在這個該死的秩序下度過自己幾百年的人生。
所以，即使她知道，刺破麵紗之後，林櫟的真麵目也不過是一個苟延殘喘的古神，擔不起“救世主”的名號。
畢竟，所謂的神祇，把自己切成了兩半，還要借助人類的力量將自己複原，這哪裏像一個“救世主”該有的樣子？
但是，“救世主”這個名號依舊讓許言向往。
“救世主”不再是某一個具體的人、具體的組織，而是一個抽象的象征。
它不僅代表了過去的腐朽，也代表了為了的可建設性。
或者說，無論有沒有救世主這麽一號人物，許言都想改變這個世界，讓這個死氣沉沉的世界快點活過來。
許言不在乎“救世主”是誰，她想說的，不過是……
不過是，一點點私心罷了。
她願意林櫟就扛著“救世主”這個旗號，安安穩穩地養在複義軍總部，讓他混吃等死地活下去就好。
許言知道，“救世主”是一個赤裸裸的謊言，是林櫟為這個時空的人們編造的一個美麗的笑話。
但許言不在乎。
她甚至對林櫟所說的“消除汙染”，也不在乎。
許言輕聲道：
“先不說所謂的精靈的眼睛、赤龍的血液、古神的牙齒、還有死者的眼淚，這些東西能不能找到。”
“就算費時費力地找到了，又能如何呢？”
“消除汙染？”
“消除汙染之後，就能萬事大吉了嗎？”
林櫟依舊笑著，他好似隻剩下這樣個表情了一樣：
“消除汙染之後，貧民區的人們至少好過了一點，不是麽？”
許言皺眉：
“貧民區的這些人？”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成為複義軍的新鮮血液？”
林櫟點了點頭：
“沒錯。”
“現在複義軍人員的主要來源是中層社會的一小部分人，但是他們身上的‘活力’太弱了。”
“如果讓他們來做基石，我很難想象事情會走向何處。”
許言越發皺眉：
“他們沒有教育，沒有道德，如何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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