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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34-4602151-B星球，a01城，複義軍總部。
休息室。
林櫟幾乎舍不得死了。
林櫟忽然軟了語氣，可憐巴巴地露出一點點委屈來，倒真有點像一個濕漉漉的修勾：
“言……”
許言輕輕吻了一下林櫟的耳垂，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我在的，林。”
林櫟有些動容，幹澀眼眶裏蓄上了一點晶瑩的淚。
忽然間對這個世界留了一點不舍。
“但他記得月亮自有她的月亮。”
“在風即將消失的地方。”
“風輾轉流連。”
“原來風也會有不變的形狀。”
自己右邊的胳膊被許言抱著有些麻，林櫟動了一動，沒抽出來。
許言沉默了一會兒，鬆了手，慢慢向後退了一步。
林櫟轉過身來，定定地看著許言。
在後來的許多年，許言在午夜夢回之時，總是想起林櫟這漫長的注視。
實際上，那次的記憶不知道怎麽的，顯得格外模糊，她已經不記得當時的很多細節。
就連林櫟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許言都感到惶惑起來。
真的存在麽？
他真的存在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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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櫟對著許言露出一點明亮的笑意，勾起嘴角：
“言。”
這次，許言沒有回應。
冰涼鹹澀的液體滑過本就不太溫暖的臉龐，滴答滴答地落了下來。
這裏沒有藍天，沒有飛鳥，沒有嬉笑打鬧的孩童放著風箏無憂無慮。
這裏沒有，地下幾百米的複義軍總部沒有；
那裏也沒有，上麵幾百米的貧民區中部也沒有。
這實在不是什麽浪漫的離別。
一個蒼白單調的傍晚，在一個隱秘逼仄的地下室，談了幾句可有可無的廢話。
也許這樣的日子還要進行很多年，也許幾十年，也許幾百年。
今天的這批人死了，過了幾年後，又會有新的一批人來到這裏。
隨意地談論幾句威脅不到宇宙的“瑣碎小事”，關心這地麵上蠕動著的、宛如蟲子一般的可鄙生物，然後忽然搖旗呐喊，拚盡全力撞出幾滴鮮血、幾道傷疤。
一批又一批的人死掉，白骨埋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新的一批又會在他們的墳前一茬茬地長出。
這些人，就像頑強的、殺不完的野草，在無人在意的蠻荒之地野蠻生長。
淚水、鮮血、苦難，還有很多人們不願意承受的痛苦，都逼著這批人承受更大的痛苦，好讓後來人不必像他們一樣。
像他們一樣的還有很多，過去有，現在有，將來也會有。
許言走了，帶著內室裏呆立著的原亦一起走的。
雖然明天就要舉行儀式，但林櫟一點也不擔心。
必要的幾樣材料，隻有陸陸尋洛的眼睛有些難辦。
但這根本不用林櫟操心，因為陸尋洛想看穆久一眼，而這隻有林櫟能幫他。
精靈就是這一點有意思，格外單純執拗，又要命地癡情而不自知。
但因為精靈大多避世不出，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作為長生種的精靈竟然將感情看得如此重要，簡直是純天然戀愛腦。
不過，陸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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