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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用牙齒將頭發割斷，然後再將牙齒交給我。”
“否則，你活不過今天。”
仿佛是聽到了林櫟的話，天上的雷聲更加瘋狂，紫色的閃電一道又一道地在天空炸開。
周鈺沉默地用牙齒將白發盡數割斷，隻是留下很短的一截，有一種雌雄不辨的中性美。
林櫟笑了一下，格外鮮豔的唇吐出極為殘忍的詛咒：
“聖女，你要留著明天死。”
周鈺無聲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將牙齒放在他的手裏，默默地退出這幅詭異的圖案。
林櫟又將眼睛閉上了，好似十分疲憊。
他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摩挲了一下手裏握著的牙齒，微微用力，牙齒轉瞬間變成了粉末。
粉末被一陣無聲的風吹起，均勻地分布在詭異圖案的上麵。
一道無形的能量在周圍運轉，形成一處小小的旋渦。
獻祭儀式進行得很順利，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許言像提小雞似的將昏迷中的原亦拽了過來，手指一劃，鮮紅的血液“汩汩”地流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似乎血小板完全失去了它的作用，任由帶著腥味的液體不要命地往外流淌。
血流得不慢，許言能夠清楚地看到原亦的臉色由紅潤變得蒼白，然後變得灰敗。
許言冷酷地想：原先答應他的，似乎要食言了。
可憐的人，最終死在了曙光的前夜。
在場的人都很沉默。
周鈺看著自己滿地的白發怔怔地發呆，陸尋洛大睜著眼睛，沉默在自己的世界裏。
許言就像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特別沒有形象地蹲在路上，聚精會神、神采奕奕地看著逐漸失去生機的原亦。
幾分鍾後。
人類的血液不算多，沒有多久就沒了。
原本好看潔癖的原亦，像一個幹癟的老人，渾身都皺巴巴的。
就連他最喜歡的禮服，都變得不合身起來，也變得皺巴巴的。
許言惡劣地心想：生前那個樣子，現在也不就這樣麽？
許言眨了眨眼睛，幾滴鹹澀的液體搖搖欲墜，終於重重地砸到了原亦皺巴巴的禮服上麵。
她冷著臉將死去的原亦拽走，隨意地扔到了自己的飛行器上。
林櫟依舊閉著眼睛，像一尊睡著了的小孩子，蜷縮著身體。
身下詭異的圖案泛起紅光，一張清秀的臉忽然出現在半空中。
陸尋洛努力地睜大眼睛，灰敗的眼睛倒映出那張乖巧清秀的臉龐。
那是穆久。
已經死去的、穆久。
陸尋洛忍不住走近了一點，他想再近一點。
穆久很溫和地對他露出笑容，好像是在說“好久不見啊。”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陸尋洛的腦袋不是他的了，他的意識飄走了，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隻知道穆久在前麵。
林櫟冷冷地說：
“陸尋洛。”
林櫟在阻止他。
不，不行。
陸尋洛幾乎要發瘋。
穆久在叫他，他還是那麽乖，那麽好看，那麽……
林櫟的聲音更冷了：
“陸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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