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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34-4602151-B星球,a01城,貧民區中心。
便利店店外。
第二天。
中午。
貧民區的上空依舊是灰蒙蒙的,一顆不太亮的太陽,像一個快要啞了的老舊燈泡,似乎馬上就要死掉了。
林櫟躺在烏黑發臭的地上,兩隻眼睛定定地盯著天上懸掛著的太陽,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太陽。
老太陽?
林櫟眨了眨眼睛,有些幹澀。
老太陽即使被陰霾遮住了光芒,顯露出一些暮色出來,但依舊難以讓人直視。
林櫟勾了勾嘴角,然後無趣地耷拉下來。
耳邊慢慢傳來嘈雜的聲音。
腳步聲,衣袍掃到地麵發出的“沙沙聲”,還有輕微的“嗚咽”的聲音。
很快,一聲重物撞擊腦袋的聲音響起,就連細弱的“嗚咽”聲都不見了。
林櫟微微閉上了眼睛。
此時的林櫟躺在地上,地上畫滿了血紅色的詭異圖案,將林櫟包裹在其中。
陸尋洛緩緩地走近,修長幹淨的手指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著他的鮮血,一隻美麗的眼球躺在柔軟的手掌之中。
陸尋洛以前是極美的。
精靈大多數都是極美的,他們都是自然的寵兒,神祇的孩子。
陸尋洛的右眼無神地睜著,裏麵流轉的規則鐵律一夜之間消失不見,好似盲了一般。
左眼的眼球已經消失了,獨獨留下一個血洞,茫然無措地吹著冷風,猝不及防地麵對這個赤裸的世界。
看起來可怕極了,又有一種喪心病狂般的詭異美感。
那顆美麗的眼球被放到了林櫟的心髒附近。
一堆黑色毒蟲突然從皮下鑽出,強盜般地將整個美麗的眼球啃噬殆盡,然後又鑽了回去。
陸尋洛嘴唇蒼白皸裂,像一顆布滿裂痕的白色大理石,呆滯地開合:
“你……答應的……”
林櫟依舊閉著眼睛,好似睡著了一樣,連一點點安慰般的肯定都懶得施舍給這個缺了眼睛的詭異精靈。
陸尋洛沉默了一會兒,退出詭異圖案,平靜地注視著不遠處的林櫟。
接下來是周鈺。
周鈺將蒙住自己的兜帽摘下,長長的黑發從兜帽裏滑了出來,落到了地上。
周鈺手中捧著一個老舊的盒子,上麵繪製的圖案,和林櫟身下的那個詭異圖案分毫不差。
她抬手利落地將盒子打開。
裏麵是一顆長度大概半米的牙齒。
忽然,天空中聚集層層疊疊的雷雲,幾道紫到發黑的閃電將整個天空一劈兩半。
周鈺的頭發肉眼可見地從烏黑發亮變得雪白,驟然暴長,地上堆滿了周鈺雪白的頭發。
周鈺感到自己手中的力量漲了一大截,甚至有一種預感,自己呼吸之間就可以掀翻一座大山。
但她並未為此糾纏,而是拖著自己過長的頭發,將“古神的牙齒”放到了林櫟的身上。
雪白的頭發,在行走之間,就像一條流動的銀河,美麗而又深邃。
林櫟終於睜開了眼睛。
嚴格來說,那不是林櫟的眼睛,那是陸尋洛的眼睛。
變幻莫測的規則,無常運轉的秩序。
林櫟啟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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