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兩杯紅茶,氤氳的熱氣帶著茶香,聞之讓人心曠神怡。
話還沒聊兩句,安娜便匆匆從二樓下來:“先生。”
霍衍端著紅茶還沒喝,笑著說:“秘書小姐怎麽慌慌張張的?”
“抱歉,失禮了。”安娜抿了下唇,看向蘇星邑,“先生,鳶也小姐在巴塞爾失蹤,疑似遭人綁架。”
霍衍立即放下茶杯:“薑部長不是腿傷,請假在家養傷嗎?”
安娜臉色有些發白,僵硬地搖了搖頭:“是鳶也小姐的表哥陳莫遷先生打來的電話,說他們是在巴黎前往蘇黎世的火車上出事的,想請先生幫忙找人。”
蘇星邑本就沒什麽表情的臉,這一刻更是凝起,問霍衍:“她什麽時候請假?”
霍衍想了想:“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請假,最晚她昨天就出國了,蘇星邑倏地看向安娜:“她出國這麽久,你還不知道?”
安娜一下將腰彎成45度,抖著嘴唇說:“對不起先生,是我的疏忽,我已經吩咐我們在巴塞爾的人全力尋找,也從別地調派了人過去支援。”
一個女孩子在異國他鄉失蹤,有太多的可能性,蘇星邑眸子暗下來,起身往門口走。
霍衍不用問也知道他是去巴塞爾,看向桌子上出兩杯紅茶。
嫋嫋白煙飛舞上天,似在預示著某一場即將到來的命運。
……
鳶也在這種精神緊繃的時候,竟還做了一個夢,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麵,像雲籠月般模糊不清,似真似假。
她先是看到了七歲那年外公去世,靈堂外紛飛的紙片。
又看到了紙片化作白雪將大地銀裝素裹,她在一棟別墅前故意踩出一個又一個的腳印,然後回頭對著誰笑了起來。
那個誰可能也回了她一個溫柔的笑,像三月的春風,卷著她去了青城大學,看到盛放的玉蘭花,一個突如其來的擁抱,納滿了清幽的香氣。
耳邊是連綿不斷的雨聲,於是她又去到了兩年多前,她站在尉公館門口等著門打開,有人在屋簷下眼神晦澀地看著她。
最後的最後,是幾天前是她和尉遲的那一番爭吵,他竟然把她當成李檸惜的替身,她恨極了他,恨到連心髒都在疼,直接從夢境裏抽身而出。
她茫然地抬起頭,那個錯亂的夢境,好像有很多是她沒有經曆過的,真假參半,平複了好久才清醒過來。
雨小了很多,天已經蒙蒙亮,冗長的一夜將要過去。
鳶也抬手按了按有些漲疼的額角,見小圓抱著膝蓋坐在她旁邊睡,她搖了搖她的手臂:“小圓,小圓。”
小圓迷迷糊糊睜開眼,見她醒了,也跟著清醒過來,指了指她的肚子。
“我不疼了。我們快走。”早點到有人的地方,才是真的安全。
鳶也拿掉身上的芭蕉葉起身,和小圓一起走出大石頭,眼角無意間撇過地上,看到有兩個腳印,深深的,已經積了雨水。
那一刻她並沒有在意,滿心都是到那個有人的地方。
當太陽出現在東邊天空時,她們終於走出樹林,果然看到有很多的帳篷,很多的人在走動,鳶也麵上一喜,隨後這抹喜色又一僵。
因為她發現,這些人不是一般的人,好像是……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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