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上吊?”
要不是舒甜離陳連生太近,他斷斷續續的四個字還真聽不清楚。但當舒甜回味過他話裏的意思後一時有些懵,“你什麽意思?”大喜之日詛咒新娘上吊?不對!舒甜這身體上吊的事就舒大春一家、錢家和董家人知道。因為怕影響舒芳的名聲,劉氏可是撒潑打諢威脅兩家人不能往外說,依著舒甜對兩家人的了解,應該都不是那等碎嘴的人。
正當舒甜百思不得其解時,她沒看到炕上陳連生眼中閃過一道疑惑光芒,嘴唇翕動,似乎在說圓融大師說的難道是這個?
不過,深呼吸了兩口氣後,陳連生還是艱難地回答舒甜,“聽別人說的。你……是不想嫁給我這將死之人嗎?”
陳連生的眼窩深陷,又一直半眯著,舒甜這時候才發現他眼睫毛很長,眼線也長,開合之間眼中黑黝黝的好似一潭死水,讓她不由自主正襟危坐,“陳大哥別聽人胡說,你身體會好起來的。”
陳連生扯了扯嘴角,人心最是詭詐,這世上當真會有願意嫁給將死之人的傻子麽?舒秀才死了舒家大房又不是什麽善茬,想必是衝著村長家的權勢和財力嫁進來的吧,所以才不敢正麵回答自己的問題。
陳連生重新閉上了眼睛,屋內頓時安靜得就剩下兩人一穩一緩的呼吸聲,舒甜等了會兒沒見陳連生回應略有些尷尬。剛才在堂屋說送入洞房,也不知是習俗還是什麽原因,她被帶著往後走了一段路才轉回這間屋子,正好趁機打量下這以後生活的地方。
越看,舒甜越覺得奇怪。屋子裏家具半新不舊是用的好木料打的好式樣,但別說上紅漆,就是個喜字都沒貼;自己家境有限坐不起大件家具,可一些小家具如洗臉盆、洗腳盆、子孫桶什麽的都貼了紅紙早就送了過來現在卻一樣都沒看到。
倒是房間角落裏放著個木頭腳踏,上頭放著兩雙沾著新鮮泥土的布鞋,看顏色和陳連生墊在後背衣裳是一匹布料,難道陳連生這個樣子還能下炕行走不成?
還沒等舒甜細看炕櫃裏外更多的端倪,門口就出現一聲公鴨嗓的怒喝,“這病秧子怎麽會在我的房間!”
這個聲音舒甜隱約記得,正是早上作為男方迎親使的陳家老二陳得寶,她的小叔之一。
“得寶,你不是在外麵陪你書院的同窗?”回應陳得寶的是急匆匆跟過來的王氏,一把將陳得寶推進屋內後順便反手關了房門。
陳得寶今年虛歲也十五,長得比舒甜高半個頭,胖了兩倍,一身靛藍色書生袍子好似捆在他身上似的。聽到王氏詢問翻了個白眼,“我不回來怎麽知道你們把這病不死的弄到我炕上了!娘,我不管,這炕給他睡過了我不要了,你得重新給我換間屋子,不然我就去鎮上租房子住不回來了。”
“阿寶,說什麽胡話。剛才你是不知道,圓融大師硬要親自看一眼你大哥,你爺爺也是沒法子,這才把他移過來躺會兒,娘這就把他搬回去。”王氏溫言軟語安慰了陳得寶,轉頭看向已然呆滯的舒甜,臉上春風和煦的笑容化作了冬日寒冰,“連生媳婦,還不快扶著你相公回你們自己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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