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盈盈心裏怪怪的,將手撐在他肩上,想把他推開。
趙軒卻紋絲不動,反而湊得更近了,還把頭抵在她肩窩,啞著聲音說:“別怕,就抱抱,抱抱就好。”
抱你個頭啊抱,便宜都被你占光了!
秦盈盈紅著臉,決定把他打醒。
就在這時,趙軒突然喃喃道:“不許走,也不許死……”
他的聲音低低緩緩,帶著濃濃的啞意,就像在懇求。
秦盈盈剛剛抬起的手頓在半空。
毫不意外地心軟了。
她以為趙軒把她當成了秦太妃,所以才說“不許死,不許走”。
她沒再推拒,而是像一個溫柔的母親那樣輕聲安慰他,幫他按壓穴位,讓他睡得更加安穩。
她的努力很有效果,沒過多久趙軒就睡著了。
秦盈盈輕手輕腳地從他懷裏退出來。
出門時,她特意交待許湖:“別告訴他我來過,就讓他以為是夢吧。”能夢到秦太妃,他必是高興的。
許湖紅著眼圈點點頭。
秦盈盈的背影消失在福寧殿,龍床上的趙軒緩緩地睜開眼。
眼底一片清明。
沒有絲毫睡意。
許湖接連叫了他好幾聲,他就像沒聽見似的。
直到許湖急得要請醫官,他才轉了轉眼珠,說:“我難受。”
許湖忙道:“可是胃裏難受?老奴這就命人去燉養胃湯。”
“不是胃裏,是這裏。”趙軒抬起手,慢吞吞地移到自己胸口,“許叔,我這裏難受。”
許湖險些掉下淚來,他的小主子呀,這是真傷著了!
他還記得趙軒沒被立為太子的時候,被其他皇子欺負,大冷的天渾身濕透,額頭流著血,他都一聲不吭。
這時候,他卻說心裏難受。
許湖紅著眼圈,低聲勸:“若真舍不得,便將秦小娘子納了吧,秦小娘子那般聰慧,便是許她一個皇後都使得。”
趙軒盯著明黃的帳頂,搖了搖頭,“她要的不是皇後之位,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可以答應她,我可以為她空置六宮。”
即便太皇太後不答應,即便趙氏宗親不答應,即便那些打著忠君愛國旗號的老臣不答應,他都不在乎。
他會護著她,賭上帝王的尊榮、賭上這條命來護著她。可是……
可是,她不喜歡他。
趙軒能清楚地感覺到,秦盈盈對他沒有絲毫男女之情。
這才是最要命的。
但凡她給一點點回應,他都會毫不猶豫衝鋒陷陣。然而,她拒絕得那麽幹脆,一絲餘地都不留。
對於一個帝王來說,強取豪奪、手段用盡從來都不難,難的是克製。
為了秦盈盈,他願意克製。
隻是,還是會難受。
趙軒閉上眼,一滴清淚沒入鬢邊。
僅僅隻有一滴,這是少年帝王願意展露出來的最大的脆弱。
再睜開眼,黑沉的眸子裏隻餘堅定,“她想要田園牧歌,朕便給她田園牧歌。這京中風雨,這朝堂詭譎,由朕來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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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虐不虐一點都不虐!
馬上就會好了!
下章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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