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
他話未曾說完,但長孫璟知曉是何意。
看著林珩止轉身離去,他的背影堅毅,長孫璟開口:“文昭。”
林珩止回眸,靜靜等他說話。
方才他久久無法醒來,隻是因為夢魘困住了他,夢裏熙熙攘攘的女眷聲叫他疲乏,眼神微轉便瞧見假山後的沈姝顏,若是恍然一瞧,隻怕所有人都認為少女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可輕輕往邊上移開一步,回頭看去,林珩止清朗的背影映入眼簾。
“殿下?”探尋的話語將長孫璟的思緒拉回。
他看向林珩止,眼裏含笑,溫聲道:“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啟程。”
林珩止深深看他一眼,見他果真沒有別的意思,點點頭離開。
屋子裏燭光搖曳,長孫璟眼角有些澀。
他坐在床榻邊許久,抬手輕咳,外頭的侍衛趕進來,“殿下有何吩咐?”
長孫璟抬眸,目光悠悠。
次日一早,林珩止與林薊交代清楚,將人馬盡數都留給他後,隨長孫璟上了馬。
幾人快馬加鞭,路上也還是耽擱許久。
而他們尚未入京,上京城中已是將林珩止受傷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說夜半黑衣人刺殺三皇子,林珩止挺身而出,為救長孫璟身受重傷。以至於深夜抵京,進宮回稟時皇上都有些回不過神來,看著林珩止安然無恙,到底也是鬆了口氣。
這消息傳入沈姝顏耳中時,她正坐在亭內細細盤算著明日的楚鳶一事。
單手支著下巴,耳邊忽然竄進打掃亭外的丫鬟說的話。
“我聽角門的陸子哥說,今兒三皇子殿下與林三公子已經入了京,可前些天夜裏三皇子遇刺,林公子為救三皇子身負重傷,眼下都還在府上躺著呢。”
“是嗎?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
沈姝顏抬頭,手指夾著的杯子一偏,茶水撒出來灌了她一袖口。
一旁的栗枝急忙用帕子給她擦著水,“姑娘,您怎麽了?”
沈姝顏抬頭,反手握住她的指頭:“林珩止受傷的事情,你可知道?”
“知道啊,這幾日京中都傳遍了。”栗枝察覺到她手指不停顫抖,皺眉道:“姑娘,您還好嗎?”
沈姝顏倏地起身,捏著石桌邊沿,輕斥栗枝道:“你怎麽也不告訴我?”
“可是您不是一向對林公子的事情不在意嗎?況且當初那麽躲著人家,這事兒我告訴您做什麽?”栗枝低聲嘀咕,一臉的不明就裏。
沈姝顏閉了閉眼,抬手按在栗枝的手背上。
她心神不寧,栗枝看在眼裏,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勸慰。
如繪從門外進來,笑著道:“姑娘,四姑娘來了。”
沈姝顏抬眼,“請進來。”
這幾日在大夫人送來的三個丫鬟裏細細觀察一番後,一個手腳麻利但心眼多,另一個木木的,多的看不出,反正就是不怎麽入沈姝顏的眼,便挑了如繪這丫頭,算不上機靈,好在為人溫厚,撥上來做了個二等丫鬟,等過段時間再看,若是挑不出錯處來再提她為一等近身伺候。
如繪請了沈珍珠進門,她與栗枝退了出去。
沈姝顏握著她的手問道:“姐姐怎的過來了?”
“今兒君苛身邊的丫鬟與我傳了話,說是明兒去嚴華寺上香,一道去的還有靈華公主,叫咱們一道去。”
“靈華公主?”
沈珍珠點點頭:“就是皇後膝下的那位,我給你應下了。”
她怎麽就沒想到這個人。
提起長孫翎,沈姝顏渾身都有些顫,這人性子驕傲,一般的貴女看不上眼,偏生與林家兩姐妹關係好,四個皇子裏頭,她與長孫璟自由一起長大,自然關係不一般。
若是被她抓住楚鳶的事情,這婚事便做不得數。
且長孫翎這人與楚鳶似乎有些過節,還極度看不上許照影。
具體緣由隻怕是除了林珩止再沒旁的。
她捫心自問,其實不願與跟林珩止有關係的人來往過於繁密。
抿著唇不知該不該應下,沈珍珠已是在她耳邊念叨:“去吧,這幾日都不見你來尋我,我還當你出什麽事兒了。”
“大夫人同意了?”沈姝顏不接話,反聲問。
沈珍珠點頭:“那是自然,不然我能過來尋你。”
她不想去,可又耐不住想看楚鳶的結果。
好半晌後,沈姝顏才擰著眉應下。
沈珍珠在青嵐閣一直待到蹭了晚飯後才離開,看著外頭天色越來越暗,沈姝顏心裏頭愈發急躁。
終於等到快要宵禁時,栗枝從外頭抬了一盤洗淨的果子進來,看見沈姝顏站在床榻前換衣裳,頭上釵環已經卸淨,看著模樣像是打算外出一樣。
栗枝放下東西,快步迎上來:“姑娘,您做什麽去?”
“我出去一趟,有點急事。”沈姝顏頭也不抬,自顧自的係著腰帶。
“可是這都快宵禁了,況且角門若是關上,這……”
沈姝顏鬆了手,她歎息道:“栗枝,這事情真的很重要,我很快回來,若是角門被鎖,你就偷偷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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