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來給我開門。”
這事情若是被沈祁知道了,必定是家法伺候的大事。
栗枝焦急的直跺腳,可偏生沈姝顏絲毫不在意,一身深色衣衫讓她整個人融入黑夜中。
臨走前,沈姝顏將如繪叫到一邊低聲叮嚀,她麵色紅潤,全然都是被當做自己人而激動產生的潮/紅,看著她傻兮兮的模樣,沈姝顏抿唇一笑,抬手在她腦袋上摸了幾下,心頭那股子擔憂也散去不少。
栗枝率先過去將陸子叫到一邊去閑聊,沈姝顏趁機溜了出去。
她沿著街邊快速往林府趕,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遙遙看見了懸掛在門梁上的燈籠上寫著的“林”字。
緊張地吐出一口氣,四處瞧瞧熙攘的人群,走到林府對麵的一家鋪子門口,手指緊緊攥在一起瞧著裏頭的動靜,沒多時,一襲麻色衣衫的郎中從裏頭出來,韓氏笑著隨後跟著送人。
看韓氏那樣子,大抵是沒事的。
思及此,她咽下口水。
牙齒咬著下唇摩擦幾下,眼神轉動,抬腳離開。
她瘦小嬌軟的身軀被月光約拉越長,晃晃悠悠的在地麵來回擺動。
長孫璟與隨侍從林府旁邊的巷子裏出來,他眼神晦澀,唇角若有若無的溢出一聲輕歎。
“殿下……”
隨侍輕喚,他心頭不解。
前幾日還在隴縣時,長孫璟命自己率先回京將林珩止受傷一事大肆宣揚,一開始他隻當是長孫璟布了一個局,想看看幕後黑手到底想做什麽。他跟著長孫璟一路站在這個位置等了足足一個時辰,先前還規勸幾句,可見他仍舊如此,自己便也閉口不言。
誰知剛剛,那位姑娘剛入視線,自家主子便直了身子。
可見,等了一個時辰等的不是別人,正是眼前這位。
而他以為的這場局,如今看來卻像是給自己下套,甘願掉入陷阱,隻為看清楚一個事實一般。
長孫璟回頭看他,“不是為了別的,隻是為了給自己那點縹緲的遐想一個結果而已。”
“你跟在後頭送她回去吧,莫要讓她察覺到。”
長孫璟交代完,朝著與沈姝顏相背的方向遠去。
那場夢過後,他曾心有僥幸,畢竟沈姝顏對任何不相熟的外男都是一樣避如蛇蠍,況且隻是一場無憑據的夢而已,根本不足以為懼。可心頭卻也是不甘心,也因她那樣炙熱又飛蛾撲火的眼神而撼動。
小時候曾聽皇爺爺說起,長孫家的男兒都長情,那時他年歲尚小不明其意,眼下在看,皇爺爺終其一生都得不到他心頭的白月光,父皇的心上人哪怕已經長眠地下十幾年,卻也無人能動搖在他心中至高無上的地位。
而如今,他終於嚐得情滋味,卻已記不起是何時將她放在心頭。
感情一點也不甜,真是又苦又辣,辣的眼角痛。
月光下,高大少年抬手摸摸眼角,回不得頭,隻好加快步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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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了於大夫人的叮嚀,沈姝顏與沈珍珠上了角門的一輛馬車。
沈珍珠看起來精氣神極好,一路上都哼著歌謠,拉著沈姝顏嘀嘀咕咕說著體己話。
等著到了郊外,馬車停下,沈姝顏跟著沈珍珠下了馬車,沒走幾步便上了另一輛,車廂內已然坐著林君苛與長孫翎兩個人,原本寬敞的車廂因為她們兩人上去後略顯逼仄,沈姝顏不自在的動動腳。
長孫翎黑白分明的琉璃眸子在她身上打著轉兒,沈珍珠剛看過去,便見她望著自己甜甜一笑。
這公主……
看上去倒是不怎麽難以相處。
沈姝顏回以一笑,長孫翎見她眉眼彎彎,繼而開口:“我還是第一次見六姑娘呢。”
“是。”沈姝顏垂眸應答。
沈珍珠與長孫翎不算相熟,不過在宮廷宴會裏與她見過幾次,笑著打趣:“六妹妹小的時候不怎麽參加宮中宴會,自是沒有機會與公主相熟。”
“不礙事的,今日一道玩過後,咱們日後就是好朋友了。”
長孫翎這話一出,沈珍珠與林君苛在一旁笑著附和,沈姝顏輕笑。
好朋友嗎?
沈姝顏眼神淡淡,這世上多事可說不準呢,譬如橘青。
況且與長孫翎來說,若是知曉當初她與林珩止的關係,些許就不會此番以笑待人了。
到底是來過一次,嚴華寺許多路沈姝顏記得清楚,沈珍珠為了照料她一直跟在她身邊,偶爾還會嘰嘰咕咕說幾句,沈姝顏被她這樣的小動作逗笑,正要開口時,餘光中入了一個人的身影。
女眷禪房分為一前一後兩座院子,前頭的一排平房幹淨整齊,一般有些身份的都住在前院,後頭一排大多都是留給丫鬟們居住。沈姝顏剛踏進前院門,抿著唇角便看見正在關窗的楚鳶,她眼中不動聲色的劃過一抹笑。
臨近五月的天,吃完晚飯,沈姝顏剛進屋子便將門窗都打開。
沈珍珠向來苦夏,方才上台階出了一身汗,咬著嘴巴斜斜靠在軟墊上,視線灼灼的盯著沈姝顏走過來走過去的背影。
剛將被子鋪展,林君苛與長孫翎便出現在了門口。
沈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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