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笑著看過去:“你們怎麽來了?”
“無聊啊,來找你們說說話。”長孫翎進來,上下看了一眼,點點頭讚歎:“早知道我就跟六妹妹住在一間屋子裏了,弄得這麽幹淨。”
“長孫翎,你什麽意思。”林君苛抬手揪住她的耳朵,輕輕捏了捏。
兩人在屋子裏笑了一陣,期間沈姝顏出去沏了一壺茶拿進來,四個人圍著桌子閑聊。
沈姝顏微微側著身子,眼神看向窗口。
她剛才看過了,這個位置剛剛好,正巧對著楚鳶的那間屋子。
被人拍了一把,沈姝顏挑眉看過去,“怎麽了?”
長孫翎絲毫不見外的捏捏她的臉,觸感極好,又捏了兩下,笑著道:“沒說什麽。”
已經換了兩盞茶,林君苛坐不住,看著外頭天色已暗,沈姝顏心思發亂,狀似不經意的起身走到窗邊擺弄案幾上的矮樹丫,目光卻是定定的瞧著楚鳶的禪房。方才她注意過了,天色剛暗屋子裏油燈就已經亮起來,直到眼下都未滅。
心事重重的摳著樹枝,食指指腹忽然被刺破,她肩頭一顫回過神,輕“嘶”一聲。
剛坐下,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姝顏看過去,隻見碧玉與栗枝兩人一前一後推開門進來。
沈珍珠皺眉:“何事?”
栗枝的眼神太過迫切,沈姝顏抬眸看過去,隻一眼便明白她的意思,忍住顫動的指尖看向碧玉。
碧玉抿著唇角欲言又止,些許是瞧著人太多不好意思開口,沈珍珠略顯不耐,輕輕敲了敲桌麵:“說啊。”
“奴婢與栗枝妹妹本是打算睡了的,可誰知剛準備出門打洗腳水便瞧見……”碧玉咬著牙齒,臉色難堪,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口。
“就是在奴婢旁邊的禪房住著的是楚姑娘的婢女,可誰知……誰知奴婢與碧玉姐姐剛出門,就瞧見一個男子身形極快的竄了進去,那男子看著極為眼熟,像是……像是許家公子。”栗枝見她不好意思說,便接話過來道:“奴婢們不知道該怎麽辦,便在外頭候了一陣子,竟聽見裏頭傳出來極為不雅的聲音。”
“佛門清淨地,竟行如此苟且之事。”長孫翎握著茶杯重重往桌麵一放,杯裏的水四濺。
沈珍珠皺眉,她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遲疑地抬眸道:“你們可確認了,那女子是……”
碧玉自小陪著她,她是什麽樣的性子沈珍珠心知肚明。
還未再開口,長孫翎已然站起身,沈姝顏隨著她的動作往上移,看著她眉眼間隱隱帶著竊喜,心中便知這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
唇畔不由自主地彎了彎,再垂眸,對上沈珍珠震驚的眼,她一時有些語塞。
長孫翎揚起下巴,一派高貴模樣:“前頭帶路。”
“是。”栗枝往邊上移開一寸,而後隨著碧玉兩人走在前頭。
兩人率先離開,沈姝顏與沈珍珠仍舊坐在原處。
沈姝顏喉嚨有些幹,對上沈珍珠清澈無措的眼,她頭一次對自己這輩子想要得到結果卻不惜利用別人的手段感到齷齪,而當初這種隻為不讓今後結果更加慘烈的由頭已經無法說服她自己。
她到底是怎麽了。
如今這般,竟像極了惡魔。
手指微顫,沈珍珠輕聲開口:“姝兒,你……”
沈姝顏垂下眼瞼,輕聲道:“這事情結束,四姐姐,我一定給你解釋。”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後院禪房,等到地方時,長孫翎已經麵無表情的聽了好一陣牆角,沈姝顏回頭瞧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沈珍珠,思緒有點亂。
長孫翎低聲對身旁的婢女道:“去把住持請來,順便將本宮的侍衛都帶過來。”
“公主,此事不宜鬧大啊。”林君苛握住她的手,輕輕搖頭。
“如何不鬧大?”長孫收回落在那扇門上的視線,厭惡的眯起眼睛:“非要讓裏頭不要臉的賤人嫁給我三哥讓皇室顏麵丟盡才鬧大嗎?”
林君苛瞪大眼睛:“公主的意思……裏頭的人是……”
那兩個字的名字她到底是說不出口來,咬著牙齒別開臉。
主持與幾個小和尚從前院而來,剛站穩還沒開口向長孫翎問安,便被禪房裏突如其來的一聲低吼驚在原地,她一張臉由白變紅,身後的幾個小和尚也是麵麵相覷。
長孫翎淡笑,毫不留情的斥責:“住持難道要眼看著這對狗男女在清淨之處私會嗎?”
老住持回頭一看,靠的最近的小和尚明了,快步上前站定敲門,開始並無人應答,敲了幾下後禪房裏男人煩躁地謾罵聲越來越大。
見裏頭動靜暫緩卻無人來開門,小和尚得了長孫翎的示意,一掌推開門。
禪房裏,快要燃盡的油燈亮著微弱的光。
床榻跟前站著的男人正低頭穿著中衣,而另一個正四仰/八叉的躺在被子上。
裏頭場景著實不堪入目,小和尚隻瞄了一眼,禪房裏的男人便氣勢洶洶的走出來。
他本以為隻是自己聲音大了些,外頭左右不過幾個小和尚,可剛站在門口,眼前一大片的人將他晃花了眼,尤其看見長孫翎那張明豔的臉,他霎時間腿腳發軟。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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