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照勻腦子裏隻有這麽兩個字。
長孫翎抬手,幾名侍衛上前將許照勻扣住肩膀,見他動彈不得後,丫鬟才進了禪房,給楚鳶隨便套上外衫拽出來。
瞧著她的模樣以及那一雙水靈靈的眼,長孫翎冷笑:“怎麽?這是認不得本宮了?”
不知是心虛還是事後體虛,楚鳶腿一軟,“砰”的一聲磕在門檻上,額頭霎時淌血。
“公主……”楚鳶隻喃喃輕喚她,多餘的話也不說,隻目光呆滯的瞧著長孫翎。
被旁人瞧見都無所謂,可偏生對方是長孫翎。
楚鳶知道,自己現下說什麽話都沒用了,與其說的多了壞事,還不如從一開始便閉口不言。
沈姝顏眼神微眯,瞧著她的反應一時好笑。
這個人,說起來的確是個聰明的。
長孫翎看著她傻愣愣的模樣,嘴角掠起殘忍的冷笑:“既然你與許公子兩情相悅,在這寺廟內都難舍難分,那本宮今日便替了母後,叫你們二人成婚如何?”
“公主……公主萬萬不可啊。”許照勻身子被人扣押著,隻能抬起頭,顫抖著道:“她是聖上給三皇子選的妃,又如何能與我成婚。”
“哦?”長孫翎頓時笑開,眼尾挑起:“原來你知道啊,本宮還以為你不知道差點就要著人告知於你呢。”
倏地她聲音冷下,周遭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既然你知道,你又怎麽敢動皇子的女人?”
許照勻冷汗涔涔,半晌說不出話來。
林君苛站在一旁掩唇打嗬欠,她有些困了,長孫翎餘光掃過,冷聲道:“此事明日本宮會如實向父皇母後稟告,楚鳶,既然你不願嫁入三皇子府,那正好本宮也不願日日對著你這張臉喚三嫂,明日本宮也會一同稟了……你與許照勻的婚事。”
她朗聲大笑起來,握住林君苛的手轉身離開。
楚鳶難堪的抬起頭看向她的背影,耳邊清越的聲音悠悠傳來:“回去好好準備準備,領旨入許府吧。”
放在地麵的手指慢慢收緊,楚鳶咬碎了一嘴銀牙。
沈姝顏跟著沈珍珠回了禪房,將門窗關閉,站在光線微暗的窗邊,她輕聲開口:“四姐姐。”
“我有些困了,有什麽事情明日再說吧。”沈珍珠眼下拒絕與她交談,背對著她的視線鑽進被窩閉上眼。
沈姝顏眉眼沉靜,將不遠處的小凳子拉過來,坐下緩緩開口。
“四姐姐願意相信也好,不願意相信也罷,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沈姝顏的聲音平靜,沈珍珠睜開了眼。
她忽而輕笑一聲:“我打小無人相護,若不是自己凡事多留心眼,小心的活著,又怎麽能長到如今年歲。我與四姐姐不同,你生來便是嫡女,一身榮寵,我沒見過生母,與大夫人的關係也不好,你被人嗬護著不諳世事的時候,我卻已經要提防著大姐姐時不時地針對,蓮姨娘幾次三番的陰謀。我沒有因為因為她們的仇視與敵對而變得嘴臉醜陋,反而對這個世界抱有一絲良善之心,四姐姐,我覺得對於這樣長大的我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今日之事,我若說我不知情四姐姐大抵是不願相信我的,是,我知情,我甚至在你昨夜來尋我之前,滿心都在盤算著如何將此事不動聲色的揭露出來,直到你與我說靈華公主,我才發現她是最適合做這件事情的人。是,我承認我利用了公主,可我不是為自己。”
“楚鳶不能嫁入三皇子府,她會給三皇子帶來無窮無盡的災難甚至喪命,楚家與許家關係要好,許家長女將會嫁給靖王,靖王與三皇子向來敵對,今日我若不出手,四姐姐,來日受傷的便是三皇子。如若他出事,靖王上位,這一切都將十分棘手。”
她低垂著眼,神情有些迷茫,她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情緒,無法自拔。
沈珍珠坐起身,抱著被子遠遠看著她的臉,心中不解,卻又對她所說的話挑不出錯處。
沉默半晌,沈姝顏繼續開口:“當初與你交好,或許報著想讓你護著我不被人欺負,想在沈府站穩腳跟,眼下你如何想我都好,我都接受。可這幾月的接觸,我很喜歡你。”
“四姐姐,我很羨慕你,羨慕你有疼愛你的母親,疼愛你的兄長,甚至於五哥,雖說與你見麵便掐,可也是打心底裏的疼愛著你。”
“而我什麽都沒有。”
她沒有疼愛她的父兄,庶出身份令她備受冷眼,甚至於愛慕一生的林珩止,也是心有白月光。
哪怕前世有郡主光環加身,卻也是窮其一生都得不到那些感情那些事。
身不由己,大抵就是說的她。
她徹底安靜下來,一大顆眼淚砸在地麵,沈珍珠站在她跟前,一隻手覆上她的腦袋。
動作輕輕地拍了幾下,聲線溫柔:“我會護著你的。”
“別怕,日後我的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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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珩崽:你為什麽說自己什麽都沒有,難道你忘了大明湖畔的夏珩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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