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在裴府不遠處的練武場, 這裏本來是被荒廢了的, 後來裴卓見位置不錯, 便著人將此地收拾了用以手下的人練武。
裴卓的手下皆是貧苦出身, 大多盡是孤兒。
從裴夫人的字裏行間,沈姝顏大概曉得了些裴卓的經曆,裴卓比林珩止大三歲, 當初他們二人一道前去忠勇將軍門下求教, 後來林珩止走仕途, 裴卓對官場並無心思,便承接了父親的商賈之位。
既說他是江湖人士,不過就是手底下有一部分練家子,他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 這麽些年來也是相安無事。
沈姝顏三人抵達練武場, 夜鶯看著眼前的地方,輕歎:“這裏可真好。”
裴夫人笑開:“有什麽好的, 不過是做好事罷了。”
“行善事者, 莫過於此。”沈姝顏低笑。
裴夫人握著她的手, 輕輕指向不遠處, 柔聲道:“你們從那條長廊穿過去, 裴卓在後院等你們。”
沈姝顏詫異道:“你不過去了?”
裴夫人耳尖泛著點點紅,咬著唇道:“他不讓我去,說殺氣重。”
突如其來的這情形叫沈姝顏無力接受,她幹巴巴的笑了兩聲,點點頭與夜鶯繃著嘴角朝著她指的地方走過去。
練武場的一行人瞧見這一幕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 裴夫人轉身離去後,便將視線盡數都落在沈姝顏與夜鶯的身上,隻見兩人腳步輕快的從長廊過去,身形在拱門消失。
漢子堆裏一陣喧嘩,這場地何時來過姑娘,還是被裴夫人親自送來。
況且那後院,可是誰都不能去的地方。
沈姝顏自然不知道這些,站在小庭院內,看著廊下不苟言笑的裴卓,心頭微微發顫。
眼前這人五大三粗,縱使麵容清朗,可到底是常年習武的漢子,兩人並不相熟,沈姝顏有些害怕。
裴卓看著沈姝顏素淨的眉眼,想起昨日林珩止千叮嚀萬囑咐,眼中劃過一絲憐惜。
沉聲開口:“沈姑娘,你可當真是確定了?”
沈姝顏抬眼看向他,目光坦然堅定:“我若是沒有萬分確定,便不會踏入你裴家的門。”
裴卓哈哈大笑:“有骨氣,我佩服。”
沈姝顏立於庭院中,她心中沒有江山情懷,隻有血海深仇。
上一世所有的經曆帶走了她的善良,而今世栗枝的死叫她的隱忍理智盡數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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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沈姝顏臉色蒼白,扶著門框緩緩入內。
夜鶯跟在她身後,抬著銅盆進來,手裏還拿著白色瓷瓶,瞧見沈姝顏淨手後疲憊的靠在軟榻上,怨懟道:“真是,姑娘剛開始,竟叫您紮了一整下午的馬步。”
沈姝顏低聲道:“不得無禮。”
她語氣虛弱,連訓斥都有些力不從心。
方才從練武場離開時,腳尖磕在門框上摔了一跤,額角被蹭出道口子。
夜鶯輕歎,拿著瓶子走過去,“我給您上點藥吧,不然留疤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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