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因為幾聲咳泛著病態的紅。
沈姝顏目光複雜的瞧著她們，若當初那接生婆說的話與她的猜測都不假，那沈媛可曉得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另一個她正備受母親的嗬護與寵愛。
想來，直到臨死前她都是不知道的。
顧璿的眼神再度與她對上，心中那個失去了多年的缺口似乎填滿，她愣怔的問付老太太：“母親，那個姑娘是……”
付老太太看向沈姝顏，聲線顫抖：“那是沈家的六姑娘。”
“沈家六姑娘？”顧璿眼神微暗，語氣失落。
在正廳內站了一陣子，沈姝顏胸口發悶，叫上沈珍珠去了花園邊。
隨後跟上來的顧文嫻低聲喚她：“六姑娘。”
沈姝顏看過去，沈珍珠拉著她一道行了禮。
顧文嫻看了看沈珍珠，柔聲道：“我有些話想與六姑娘說，可否借一步？”
見她一臉神秘，沈珍珠也不多想，隻拍了拍沈姝顏的手道：“我去那頭等你。”
“顧姑娘，說吧。”沈姝顏不大喜歡顧文淮，連帶著這位三姑娘也沒什麽好印象，況且今日她能感覺得出來，顧文嫻對她有敵意。
顧文嫻抿唇，猶豫片刻歎息道：“今日你也看見了，府上眾人多，我那位姑祖母回回提起先皇後便是渾身不爽利，今日瞧見你的這張臉，我怕……”
沈姝顏沒等她說完便抬手打住，微微思索片刻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我長成這般模樣，倒是我錯了？”
“不是……”顧文嫻縱然才華橫溢滿腹詩書，可眼下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反問。
沈姝顏越想越好笑，憋下心中那口鬱氣，耐著性子道：“肉/體之身來自父母，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能夠選擇自己長什麽樣，若是能選擇，我也不願與別人有張五分像的臉。”
顧文嫻見她想多了，急忙解釋：“六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說你今日能不能稍稍避一避我姑祖母。”
“說完了嗎？”沈姝顏每每被提起這件事情就沒由來的煩，皺眉看她一眼，“我知道了，我可以走了嗎？”
顧文嫻愣怔，沈姝顏厭惡轉身，剛要離開時，傳來一聲柔弱的聲音。
扭頭看向聲源處，是顧璿。
沈姝顏斂起麵色上的煩躁，想了想她的身份，又不知該如何稱呼，隻行了禮。
眼下遇見顧璿，顧文嫻心中鬱悶，不知道顧璿在她們身後聽了多久，往旁邊讓開一步，福了福身子：“姑母。”
顧璿淡淡掃她一眼，“你先下去。”
沈姝顏看著她不情不願的離開，手指微鬆，胸口濁氣緩緩吐出：“您……有事嗎？”
看著她的眉眼，顧璿心中那股子沒由來的親切感愈甚，勉強露出個笑容看著她：“你是沈家的六姑娘？”
“是。”沈姝顏想了想，又解釋道：“我叫沈姝顏。”
“你該喚我一聲姑母的。”顧璿溫柔的笑，沈姝顏心口脹脹的，那聲“姑母”硬是沒能叫出口。
顧璿也不勉強，往前走了兩步，沈姝顏扶住她的手跟在她身邊。
顧璿為人最是溫軟平和，跟在她身邊沈姝顏發覺自己心裏頭都靜了不少。
風迎麵吹來，顧璿掩唇猛地咳嗽急聲，沈姝顏停下步子，側身站在她身前擋著風，顧璿抬眼看去，心口被那種陌生的情愫充斥的滿滿當當。
緩好以後，顧璿柔聲問：“你見過你生母嗎？”
不知道她為什麽問起這個，沈姝顏還是照實回答：“沒有，聽父親說我生母很早就去世了。”
顧璿眼神微閃，笑著點點頭。
沈珍珠等得著急，揚聲喊了她一句，沈姝顏沉吟片刻道：“今日風大，您早些回去吧。”
“好。”顧璿笑著鬆開她的手，見她行了禮轉身離去。
顧璿視線綿長，等背影消失，她忽而開口：“去把文淮叫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長孫璟默默立於假山後看著方才那一幕場景，尤其是正眼瞧見顧璿那張臉時，他發覺自己指尖抖得厲害。
原本是送完賀禮後就要離開的，但是看見沈姝顏時，就下意識地想出來打個招呼，誰知招呼沒打成，反倒是看見了這個人。
顧璿身子抱恙，多年來甚少有人見過，外人隻知付老太太當年僅存於世的那位姑娘隨了顧家姓，卻是不知究竟是何模樣。
他握住指尖，想起養心殿那道玉簾後被皇帝珍藏多年的那副畫像。
見顧文淮快步趕來，他稍稍往裏移了移。
顧文淮本以為是顧璿出了什麽事情，一時情急趕來，卻不料她站在路邊靜靜等著自己。
迎上去扶住她的胳膊：“姑母，怎麽了？”
顧璿扭頭看向他，眼裏情愫奇怪，她低聲道：“姑母實在是沒有人能夠相信了，文淮，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這話說的有些重了，顧文淮隻得點頭。
顧璿四處瞧過，壓低聲音，“幫我查一查沈家那位六姑娘。”
顧文淮皺眉，下意識抬眸：“查沈姝顏做什麽？”
提起沈姝顏的名字，長孫璟屏息聆聽，隻聽顧璿道：“淮兒，你或許聽過，當年姑母也差一點有過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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