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可惜她剛出生便早夭,我甚至都沒能抱抱她。”
這事情是顧家大忌,就如同沈媛是這京中大忌一般。
顧璿曾經生過一個女兒他自然是知道的,可這一切又與沈姝顏有何關係。
略一思索,顧文淮大驚:“您不會是以為沈姝顏是您的女兒吧?”
“我不知道。”提起那個早夭的孩子,顧璿麵色痛苦,她反手一把握住顧文淮的手指,狠狠攥在手心裏:“文淮,姑母從來沒有要你幫過忙,就這一次。”
見顧文淮麵色上猶豫萬分,顧璿眼眶通紅,顫著聲音道:“我這身子我心中明了,你就當是滿足我最後的一個願望吧。我見她第一眼,就感覺十分親切,若她真是我的女兒,難不成要我死前都不能再見一麵嗎?”
顧文淮見不得姑母說這話,連連應下後道:“您放心,這事兒我必定會幫您查清楚的。”
目送顧璿離去,顧文淮舌尖發麻。
他當初就覺得為何沈姝顏的背影給自己的感覺與顧璿一般無二,若說她當真是顧家的孩子,那當初在裴府那樣對她……
心裏頭有點慌,顧文淮不敢再往下想,帶著滿腹心思回了前廳。
長孫璟也是滿麵震驚,他立在假山後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今日本身遇見顧璿這人就已經是叫他難以接受的事情,不曾想隻是在這站了一盞茶的功夫,竟得知了這樣一個天大的消息。
沈姝顏與沈媛、沈姝顏與顧璿、顧璿與沈媛……
這三個人不管哪兩個站在一起都是樁大事。
長孫璟不敢再繼續耽擱下去,折回前廳告辭後快馬回宮。
養心殿內皇上正在議事,他站在殿外等了足足一個多時辰,重臣離開他才能進去。
皇上抬眸看他一眼,放下手中折子道:“你今日怎的這般著急?發生何事了?”
“父皇……”長孫璟唇角顫動著,他不知該怎麽說出口,忽然撩起衣袍直直跪下去,顫著聲音道:“兒臣今日在顧家瞧見了一個女人。”
“是何人叫你這般慌張?”皇上抬起手邊的瓷杯,吹開水氣押了口茶。
長孫璟咽下口水:“兒臣小的時候在養心殿那道玉簾後頭見過先皇後的畫像……”皇上手指頓住,垂下的眸子不知泛著什麽情緒,長孫璟後背發涼僵硬道:“今日在顧府,兒臣瞧見了與先皇後一般無二的女人。”
“砰——”茶杯跌落砸在桌麵上,折子上四處濺起水花,大太監心裏發怵,手忙腳亂的收拾桌麵上的折子,他的手忽然被皇上截住,而後隻聽到耳邊一聲沙啞的聲音:“那人……是誰?”
“是……是付老太太所出之女,顧璿。”長孫灝被他的舉動嚇得不敢輕舉妄動,見皇上目光怔忡的盯著自己,顯然是還想再知道些什麽,隻得硬著頭皮道:“那位瞧著與先皇後年歲相當,五官眉眼都十分相似,隻是……隻是沒有眉間那顆痣。”
皇上撐著書案站起身,聽聞最後一句話又連連後退險些沒站穩,紅著眼睛艱難道:“沒有那顆痣?”
腦海中忽然回想起沈媛尚未入門前,永安侯府世子婚宴,他前去吃酒,醉的迷迷糊糊被人扶回屋子,身邊隨侍說沈媛在書房等了一個下午,他便喝了一碗醒酒湯前去尋她。可誰知書房裏根本沒有什麽沈媛,後來他懶得回院子留宿在書房中,他做了一整夜的夢,夢裏的女子與沈媛一般無二,除了沒有那顆痣,她身上全是一股子藥香味。
次日醒來,他隻當是做了一夜難以開口的夢,夢醒過後甚至還有些難以麵對沈媛。
可……可照長孫璟這樣說,沒有那顆痣的顧璿,莫不是……莫不是那夜的人?
長孫璟看著皇上慘白的臉,一時間不知該不該把沈姝顏的事情再說出來。
低聲道:“父皇,您還好嗎?”
“然後呢?”皇上喃喃問。
長孫璟愣怔,反應過來後幾度張開嘴,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顧璿與皇上是否有幹係,但他終是覺得此刻再將沈姝顏的身世盡數告知皇上怕是無法接受。
這日下午,皇上屏退了左右,獨自一人撩開玉簾在那副畫像前站了半個時辰。
他看清畫像上的臉,眼神痛苦掙紮,攥成拳的手細微抖動著。
“媛兒,我該怎麽辦……”
當年沈媛一屍兩命根本不是因為身患重病不治身亡,而是氣血湧動,心緒不寧導致早產,生產途中又遭遇血崩,她沒了求生的意識,是生生被一口氣憋死的。
讓她當年氣血湧動的緣由時隔一年都未查清楚,先皇指婚當今皇後與他做繼室後又駕崩,他猝不及防的繼位皇帝。剛喪失永生摯愛與父親,那段日子無心朝政,卻在一日午後聽聞京中大肆傳言沈媛非沈家女的流言。
他不願沈媛死後還被人無端猜忌,甚至連事情都沒能查清楚,便將在風頭浪尖上傳播此消息的幾家人連根拔起,那段日子京中人心惶惶,紛紛自顧不暇。
而那段時間,也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時候,也是他最瘋狂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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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止被顧文淮找上門已是顧府宴席三日後,他正準備出門。
兩人在門口麵麵相覷好一陣,顧文淮才幹咳一聲,“你要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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