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止為救她身受重傷暫且不談,單就顧璿這麽一件事情,已經叫她受不住。
還能夠憋到現在,喝了幾杯酒才肯說出心裏話,這姑娘……
沈卿一時間不知該說她什麽才好。
看著她慢慢睜開眼,低聲道:“你與林珩止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不知道,但我瞧著這些天來他對你的殷勤模樣,不似作假。”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好難過,又委屈又想哭。”沈姝顏打了個酒嗝,摸摸臉趴在石桌上低聲喃喃:“但我發現,與他在一起難過,若想想餘生都沒有他,似乎又是半點樂趣也沒有。”
沈卿低低笑出聲。
起身湊過去將她打橫抱起,垂眸看清她眼角淚意,腳步微頓。
沈姝顏向來是個能忍耐的性子,眼下這般模樣,大抵是心理承受已經到了頂峰。
想著這些天來京中風波四起,隻希望這些事情能夠早日過去,叫她也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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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靖王府上。
長孫灝背靠著椅麵,笑吟吟地盯著麵前的水袖。
桌上燭火飄曳,水袖後背生涼:“王爺。”
“不是說要給你妹妹報仇嗎。”長孫灝收回目光,垂眸盯著玉戒指,“給你個機會,就看你敢不敢去做。”
水袖霎時間抬眸,提起當初枉死的妹妹她便眼神陰戾,咬著牙齒渾身顫抖著:“王爺這話是何意?”
“後日本王在府上設宴,宴請京中有名望好友前來,本王會將長孫熠請來,你隻用將許照年引去長孫熠跟前,叫她好生訴說一番相思之苦。”
這策略著實冒險,水袖皺眉:“可當日來人眾多,隻怕王妃為避嫌是不會如何的。”
“所以本王說,這就是給你的一個機會了。”長孫灝唇畔挑著笑意,“你若是當真想為你妹妹報仇,可就要好生謀劃一番,但凡你一步走錯,將來可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長孫灝設宴請眾人,若是許照年不上當,這就隻是一個簡單地宴會罷了,可若是她上當去了,那就不一樣了。但凡一個人看見,滿場都會知道靖王妃叫靖王丟了臉,許照年不僅僅會被處死,許家也逃不掉,至於長孫熠,他是皇子自然不會如何,可皇上卻再不會將他放在儲君人選中。
這招數,當真是一箭雙雕。
既為自己報了仇,又為他解決了一個禍害。
水袖一直都是府上的丫鬟,大婚那夜許照年當初那個婢女給許照影說明一切後,許照年就將她亂棍打了出去,而自己則是算計後在她遇險時挺身而出救了她,冒險成她親近之人。除了長孫灝,沒人知道她其實就是當初那個被許照年打死的書房丫鬟的姐姐。
這樣的好機會,水袖不想錯過。
“奴婢知道了。”水袖垂下頭行了禮,轉身快步出門去。
她總要找到辦法,妹妹枉死,連個屍首都沒能留下。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卻被許照年這般殘忍害死,這口氣,無論如何她都咽不下去。
靈光的腦子微微一思索,便想到了法子。
快步走回院子,麵色冷凝。
進屋子趕緊走到許照年身邊,俯身低聲絮語:“娘娘,奴婢今日聽外頭的人說,二皇子身邊多了位姑娘,瞧著約莫就要被納側妃了。”
許照年手上毛筆一頓,抬眸睨她:“何人與你說的?”
“今晨去外頭,街頭上到處都在說這事兒。”
這事情前幾日她便得知了,本就是個無關緊要之事,與自己並無助益就沒有放在心上,誰料這消息今日還幫了自己一個忙。
許照年單手撫著隆起的小腹,唇角緊抿,思量片刻隻見她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急促:“收拾一下,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水袖扶住她的胳膊,急聲道:“萬萬不可。”
被阻攔的許照年虛站起來,不耐的看她:“又做什麽?”
“眼下您的身子最為要緊,若是這孩子出了什麽意外可怎麽是好,況且方才我聽王爺身邊的小廝說,後日王爺在府上設宴請眾人來喝茶對詩。”水袖壓低聲音,小心翼翼掃她一眼:“二皇子也來。”
許照年鬆口氣。
她何嚐不知此時肚子裏的孩子才是最要緊的,自從有了這個孩子,不僅麗妃優待自己,就連長孫灝都接連幾日陪著她。況且當初找上長孫熠,本就是沒了法子,她這人貪心,嫁給長孫灝前隻想要他,可嫁過來以後,發現自己更想要的是那後位。
若是長孫灝上位,自己定然是皇後,若長孫熠上位,這孩子是他的長子,又如何做不得皇後。
她這算盤打得又妙又精,殊不知在看透這一切的長孫灝眼裏,她就是個傻子。
水袖見她慢慢坐回位置上,小心道:“娘娘可有想過將這孩子來曆告知二皇子,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啊。”
“再等等,等我生下他。”許照年搖頭。
水袖歎息引來許照年的目光,她一臉無可奈何的搖頭:“娘娘,您可有想過,若是二皇子身邊那位也懷了孩子,您這孩子可有可無,就不足以拿捏二皇子了。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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