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茶杯晃動,茶水跌出來。
她下意識去看沈珍珠,隻見對方也是驚懼不已。
忍不住出聲問:“這郎中能行嗎?”
旬硯聞聲看過來,旬夫人忙不迭道:“是一直給旬府診脈的郎中。”
沈姝顏擰擰眉,不再說話。
沒多時,丫鬟打開門跑出來,帶著哭腔道:“孩子倒過來了,三奶奶這會兒用不上力,接生婆說是……難產了。”
旬硯“噌”的一下站起來,他臉色煞白。
沈姝顏被沈珍珠捏緊手指,聽著耳邊沈珍珠的低聲喃喃:“天哪,難產。”
想了想,沈姝顏起身帶著夜鶯走到一邊。
“你去,去把白先生請過來,趕緊的。”
夜鶯接了話,轉身拔腿就往出跑。
沈姝顏也是懸著一口氣,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隔著沈今朝偶爾發出的撕心裂肺的沙啞聲,沈今朝問她:“夜鶯去哪裏了?”
“去請郎中。”
白先生還是住在林珩止別院,距離這邊不算遠,夜鶯拉著白先生上了馬車。
傍晚時分,人來人往間馬車在長街上狂奔。
沈今朝的聲音越來越小,旬硯幾番忍不住想要衝進去,都被旬夫人攔住。
就在沈姝顏頻頻回頭,夜鶯拽著白先生的衣袖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姑娘,白先生來了。”
夜鶯喘著氣的輕呼聲引得院中幾人都看過去。
沈姝顏起身快步走到他跟前,扶住白先生的胳膊往主屋門口拉。
“白先生,我長姐難產,我實在不知該找誰,隻能拜托您了。”沈姝顏嗓子有點幹啞,她說完這話咽下口水。
白先生也是累的不行,點點頭對她道:“莫要忘了老夫說的話,別動氣。”
沈姝顏愣住,扶住長廊下的柱子,看著他進了主屋,才垂下頭閉上眼睛慢慢撫平自己的狂躁的心緒。
打從心底她不是一個心軟的人,可當初為了許照年肚子裏的孩子都能夠忍耐一時,如今沈今朝腹中之子,名義上還是她的外甥。
聽著她一聲一聲的嘶喊聲,沈姝顏也有些慌。
手指被人握住,沈姝顏緩下氣息看過去。
沈珍珠低聲問她:“你不舒服嗎?”
沈姝顏搖搖頭,“沒有。”
“哎,也不知道大姐姐怎麽樣,真是急死人了。”沈珍珠皺著眉頭,移開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直直望著那張緊閉的門。
“不會有事的。”沈姝顏輕聲道,她看過來,沈姝顏笑了笑:“大姐姐不會有事的。”
算了吧,沈今朝並非罪無可赦。
當初少不更事,如今她有了孩子命懸一線,就連沈珍珠都能夠放棄前嫌為她擔心擔心,自己也不過是順手請來白先生罷了。
沈姝顏這樣安慰自己。
兩姊妹回了院中重新坐下,沈姝顏剛抬起茶杯,還未喝下一口,隻聽見屋子裏傳來一聲嘹亮的嬰孩哭聲。
旬硯緊張許久的肩膀鬆下,快步上前推開門走進去。
接生婆還未開口報喜,隻見旬硯直接走到床榻邊,蹲在沈今朝跟前握住她的手。
他眼角帶淚,哽著聲音道:“謝謝你,辛苦了。”
沈今朝柔柔一笑,輕輕反握住他的手:“不辛苦,旬硯,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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