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儀仗像老王八下蛋似的爬進城時,梁檢已經把西寧周邊的名寺古刹走了個便,整日和僧僧道道混在一起,仿佛自己不是來頒旨的,是來找塊風水寶地,了卻紅塵,就地羽化的。
他這邊抬頭阿彌陀佛,低頭無量天尊,隱世避俗的天昏地暗。葉翀則整日呆在書房裏,做起了聖人學問,他覺得一定是自己小時候太皮,沒好好讀書,導致修身出了問題,才會好色。沒錯,他最後把對梁檢的那點心思,都歸結為自己貪圖他的好顏色,簡直沒有比這再好的解釋了。
葉戈選了黃道吉日,與西寧衛諸將軍接了聖旨,頒布各種封賞之後,就是聲勢浩大的謝恩宴。宴席上,梁檢一身碧色素紋郡王常服,長身玉立,留給眾人一個眉目如畫的側臉,葉翀隻覺二尺長的太上清淨心經全都喂了狗。
又過了小半個月,葉戈將軍押送西海叛軍首領,並護送臨江郡王返回京城。
葉翀此次傷的不輕,雖說已行走無礙,但未免意外,大將軍死活也不同意他上馬騎行,打馬溜達都不行,硬是塞進車架內,和丫鬟老媽子一個待遇。
西北不比江南,不但風光沒有,有的地方還荒的出奇,別說人了,蛇蟲鼠蟻都少,並不是每日都能走到驛館休整。他們又不能帶著王爺縱馬疾行,隻能走走歇歇,烏泱泱一堆人,不知要走到猴年馬月去。
這日進了什川,天朗氣清,風光大好,大將軍命令就地休整。
幾位將領與葉翀圍坐在一起,討論著什麽。葉翀年紀輕輕已是僅次於葉戈的統領之將,西北軍務大部分都要過他手,他一身圓領箭袖武人打扮,雖未著甲胄,肅起臉也凝著幾分冷冽。
沙場往來,明槍暗箭,武將身後多有眼。葉翀覺得後脊梁被人盯得發寒,脖根兒裏寒毛都豎了起來,回頭果然見梁檢站在不遠處,正看著他們。
葉翀未起身,微行揖禮,身旁的將軍們齊刷刷隨禮,一時間鐵甲寒意凜冽,甲胄摩擦嗡嗡作響。
梁檢陡然巨震,天地浩蕩,將軍戎馬倥傯,守河山永蔚。
“小世子真是長大了,有名將風采。”洛常跟在閑庭信步的梁檢身後,感慨萬千。
梁檢背手玩著伽南扇墜,臉上雲淡風輕,心中半是激蕩半是落寂地想道:“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得是怎樣的九死一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