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檢被葉翀在什川氣得肺疼,過了禮縣都沒緩過來,像隻受傷的大個兒鵪鶉窩在車裏不動。
晚間紮營的時候,洛常進出還熬了兩貼藥,可把大將軍葉戈嚇壞了,連忙差軍醫過來問候,洛常推托隻是時節更替的補藥而已,全軍上下如臨大敵,隻想趕緊把這個精貴的藥罐子送回去。
“殿下喝了藥早點歇著吧。”洛常將藥碗遞給他。
梁檢舊傷這些年反複頗多,就沒有徹底好過。這次連急帶氣,連續奔波,再加上西北幹燥,許久沒喝的藥又撿起來。
別看他平日裏吊兒郎當,一副天塌地陷與我何的修仙成精模樣,洛常知道,殿下一步步走到今天,談何容易,不過好在他家殿下心寬的能牧牛放舟,還是條頂天立地的禍害。
梁檢靠在榻上,一碗藥喝得從容不迫,喝完了嘴裏還嘀咕,“千裏迢迢的跑來受氣,打小就是個沒良心的,你說我怎麽就沒發現呢。”
洛常心道:“您大老遠的跑來嚇人也是挺有良心的。”
“殿下,世子這麽多年都在軍營裏,雷厲風行慣了,有些事您得徐徐圖之。”洛常耐著性子跟他講道理。
“不怕,這小子死心眼的很,喜歡了輕易不會撒手。”說完他還破為得意地笑笑。
“……”洛常無語,梁檢行事古怪,專會裝腔作勢,隻有不要臉是貨真價實的。
“一股藥味,出去透透氣。”梁檢起身就走。
初春的天,乍暖還寒,夜裏更是回寒的厲害,梁檢走在外邊居然哈出口白氣來,他未披裘,隻穿了件虛設兩袖的長披風,雪白的月光下略顯單薄。
旁邊的大車上裝滿了大小箱子,整日顛簸下來已是搖搖欲墜,幾個兵衛正在加固捆綁的繩索,許是動作過大,一隻不大的酸枝書箱從縫隙裏掉下來,正好軲轆到梁檢腳下,摔壞的鎖扣啪嗒一下跳開,翻出了肚皮。
營地遍布火把,燈火通明。
梁檢看著腳下一地的雞零狗碎,撿起掛在箱口的“巴林卡”頭巾,他那張不可一世的俊臉,在些微暗處偷偷的紅了。
遠處的百戶一腳踢在兵崽子屁股尖上,慌慌張張跑過來,行禮道:“屬下無能,驚擾殿下了。”
“這是我的東西,我要拿走。”梁檢話音剛落,便有兩個護衛過來收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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