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汲起來的那點好心氣,全沒了,他在心裏歎口氣,趕緊整理出一個好臉色,“恭喜平雲。”
葉翀的喜悅也隻一瞬就散,見梁檢蹙眉不語,心疼的差點伸手撫上他眉間。
“殿下也別太費心神了,實在不行,再從河南調糧也是可以的。”他端起桌上茶盞,塞在梁檢手中。
“府兵的糧食都是從河南調來的,不能再調了,否則河南屯糧不足,恐糧價不保。”梁檢捏著眉心,悶聲說道,“也是遠水難解近渴。”
廳內已無他人,葉翀見他神思倦怠,支著額角出神,便躬身碰了碰他的肩,“殿下,回房歇會吧,這些事也急不來。”
梁檢一驚,遠遊的神思收回來,轉頭與葉翀碰了個臉對臉,鼻息擦著臉龐,說不出的曖昧。
葉翀猛然向後撤,卻被梁檢拽住雙臂,一把抱住。
“殿下!”葉翀試圖推開他的肩膀。
“平雲別動,讓我歇歇。”梁檢靠在他胸腹間,雙臂收緊。
葉翀氣息亂得話都說不出來,心一軟,腰就跟著塌了,躬下身,微微攬住梁檢的肩頭,就隨他抱去吧。
他見梁檢便是在奔波中,西北犒軍,山西查案,周旋於各方勢力,上有皇恩掣肘,下有民意難避,左右皆虎狼,孤鴻落雪般獨自支撐。
他一直不知,梁檢舊傷到底如何,問也不說,嘴嚴得跟老鱉成精似的,但就算是個身體健康的人,如此勞心費神,四處奔波也受不了啊。
梁檢身上微苦的金蟬香,像入了骨,即便是不帶荷包,不用熏籠,近身也能聞到。
大概,臨江郡王就是個勞碌命,溫柔鄉裏多趴一會,都會被雷劈。
半刻都不到,就聽沈九娘在門口問道:“殿下?”
葉翀一把將他從懷裏掀出去,仿佛剛才那點柔情都是裝出來的。
梁檢被推個大趔趄,差點閃了腰。
沈九娘進來就見兩人一站一坐,氣氛詭異,不由多看了兩眼,“殿下,我剛去櫃上,南邊收糧的船隊已從水路到了陌底渡,再有二日便可到風陵渡,我已飛鴿傳書,還請殿下命人在渡口接應。”
梁檢驀然一震,顧不上腰疼,三兩步走過去,“沈娘子,我替流民和西北軍,謝沈家高義。”
“殿下嚴重了,三千石聊勝於無,僅是救急。”沈九娘了無情緒的臉上,也難得破開一個清淺的笑意。
梁檢猶自回到桌前,提筆寫好一張欠條,“平雲,去把我的印信拿來。”
葉翀匆匆而去,不一會便托著印信回來。
梁檢拿出欽差玉印,郡王金印和自己的私印,一個一個壓過去,將欠條遞給沈九娘。
“殿下,使不得,賑災濟民,沈家義不容辭,怎麽有臉要朝廷的錢。”沈九娘哪裏敢接。
“誰叫你去要錢啊,拿好這個,到時候跟皇上換引子。”梁檢一臉混賬地教沈九娘訛自己親爹。
沈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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