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翀大駭,三魂七魄都仿佛從身體裏炸了出去,衣袖和手上全是梁檢嗆咳出來的鮮血。
梁檢雙耳嗡鳴,眼前黑霧騰騰,嗆咳的停不下來,最後一絲清明強撐著他,胡亂抓住葉翀的手,幾近無聲地說道:“封鎖……消息,不能……在……在西北軍……出事……”
葉翀崩潰的理智幾乎無法支撐下去,手抖的根本抱不住梁檢,側耳貼過去聽。
胡未遲沒比他好到哪裏去,一臉冷汗,哆哆嗦嗦地號著脈,“世子,殿下怕是中毒。”
葉翀仿佛被他從噩夢中驚醒,強迫自己深呼了幾口氣,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梁檢在說什麽。
郡王殿下在西北軍營內中毒,消息要是傳出去,能做的文章可就太大了!
葉翀一把抱起梁檢,雙目赤紅,衝身旁已經嚇傻的親兵急吼道:“叫陸元南來!”
梁檢最後那句“不能在西北軍營內出事”,像一隻黑鐵巨矢貫身而過,把神智牢牢地釘在葉翀身軀裏。
他不依不饒地守著梁檢,胡未遲看著他眼中鋒刃般凝成的殺意,本想叫世子在外間等候的話,打死是不敢說出口。
陸澤也被直接叫進床帳內說話,梁檢染血的外袍已退下,但襟前、領口血跡猶在,再加上跪在床邊魂不守舍,滿袖血點的世子,哆哆嗦嗦下針的胡神醫。
陸大人隻看了一眼,腦門一炸,眼前金花亂蹦,恨不能自己也就地躺倒,從此撒死不管。
好在陸澤良心雖微薄,但還算沒死絕,趕緊沉聲問道:“殿下怎麽樣了?”
“封鎖消息,扣押郡王親衛,沒有容許不得隨意走動,大營封閉,全營警戒,有私自出入者斬,私傳消息者斬,不尊法令者斬。”葉翀攥著梁檢的手,目光一寸不移,隻開口對陸澤吩咐道。聲音不大,但堅定無比。
陸澤鬆了口氣,還好,世子的魂還在,要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單膝點地,接了軍令,站起身伸手在葉翀肩膀上摁了摁,似乎憑空借了一副膽魄,能將泰山般的壓力帶走。
“胡先生,殿下如何?”見胡未遲停了手,葉翀抬頭問道,眼中憂怖叢生。
胡未遲汗流浹背地施針完畢,氣都沒喘一口,就對上世子的眼神,幽幽說道:“殿下是中毒,可此毒蹊蹺的很,腠理處均無反應,卻立在骨血心脈,草民不敢妄下結論,隻能以針暫且封住,需要找到那毒物才行。”
胡未遲說了七分真話帶了三分假話,他外祖鄢神醫本是太醫出身,宮禁秘辛特別是後宮陰私知道不少。盧釗的紅丸傀儡就不用說了,郡王殿下身上的金蟬香究竟是怎麽回事?梁檢不醒來給個說法,這些死全家的秘密,再給他十個腦袋,也不敢往外說啊。
好在梁檢中的毒並不是虎狼之物,毒根頗深,卻不會立刻致命,但也不耐久拖,必須盡快找到毒源。
葉翀從他那一堆廢話裏,隻聽明白了兩件事——不知道中了什麽毒,沒有解藥,這他娘的還了得!
他整個人驚怒而起,盯著胡未遲說道:“殿下身上的毒,到底要怎麽解。”
胡未遲被他滿身殺氣衝了個趔趄,碰在身後的衣架上,“世子息怒,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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