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身上。
垂垂老矣的獅王趴在那一動不動,並不意味著他失去了對權利的鬥誌……
此刻,葉翀是極其驚恐的,玄玉真人若是梁檢宮中眼線,那可是私窺帝心的大罪啊。
“殿下,這玄玉真人……”
“噓——”梁檢手掌虛壓在他心口,一字一頓地說道:“爛在心裏。”
葉翀噤聲,腦子裏閃出一個驚心動魄的聯想,梁檢安排彈奏宣王時,說得那個天意,不會就是玄玉真人吧?
梁檢從容地燒掉密箋,對葉翀說道:“京城好戲怕是就要上演,我們也該收拾收拾回去了。”
***
七月廿七,三法司會同司禮監,在大理寺明堂正審吳遲瑞等人,私鬻屯糧大案。
永寧帝刻意挑了四個合心可意的人,力爭不出一點紕漏,趕緊把太子從屎盆子裏摳出來。
刑部侍郎楊博涵六十五歲高齡,才上了乞骸骨的折子,被永寧帝一龍爪子摁住,幹完這票再說。
楊博涵是個老實人,當官以來毫無建樹,但他也從來不惹事,每日就是上朝、喝茶、值班、回家,是朝堂混子輩的老資格。永寧帝想起動不動就要打要殺、上躥下跳的刑部尚書,趕緊把這位聽話的老好人給弄過來。
都察院來的是左都禦史康行,都察院這回玩了個大的,永寧帝能放過宣王,人家是親父子,對都察院就沒有那麽客氣了,三十多年攢下的怨念,統統發泄到各位大人的屁股上,太和門外,打屁股的聲音,此起彼伏,跟大年夜的鞭炮似的。
但也不是說都察院就沒正常人了,康行就是一個有原則的老噴子,但凡皇上的家事,什麽不跟老婆睡覺,父子不睦,兄弟不和的,一律屬於關你屁事,不能噴的範圍。這是他此次得以保全屁股,穩如老狗坐在這裏的重要原因。
司禮監的王巧公公和大理寺卿黃蒲,那就更不用說了,一個是皇上的伴當,一個是天子心腹。永寧帝大概推演了不少次,才定下來這個班底,打算來個重拿輕放,對太子、宣王統統小懲大誡,讓這兩個不孝的玩意兒,都知道知道你爹還是你爹。
各位主審、陪審、監審紛紛落座,四位評事鋪好宣紙,準備記錄,就在黃蒲拍下驚堂木的瞬間,門外一陣騷動,傳來女子淒厲的叫喊——“冤枉啊!”
大理寺喊冤,無論是不是真冤,都是刁民,先吃一通板子,那喊冤的女子嗓門極大,被打得亂叫,又是冤又是疼,斷斷續續地喊出:“宣王謀反,毒殺我夫君,我夫君死得冤枉啊!”
楊博涵六十多歲的人啊,哐當就從椅子上跌下去,康行和王巧身邊的兩個內璫,趕緊把老大人扶起來順氣。
黃蒲陰著臉,吩咐左右,“去把嘴堵嚴實,趕緊拉進來。”
披麻戴孝的女子被拖進來,打得趴在堂下緩了緩,才膝行而前,以頭搶地。
康行也被嚇得夠嗆,要不是他年輕不好意思,也恨不得跟楊老大人一塊暈死過去,於是隻能無助地望著黃蒲,“黃大人啊,這……這又是哪一出啊!”
黃蒲在驚天動地裏,維持著朝廷最後一絲冷靜和體麵,揮手對堂上雜人說道:“你們都下去,大理寺閉門審案,閑雜人等不得入內,有關人等不得私出。”
在場的書記、評事聽罷撒腿就跑,本以為祖墳冒煙,得見東宮涉案審理,哪知是祖墳著火,宣王也攪合進來,太可怕了。
“大膽刁婦,你可知,汙蔑親王乃是死罪!”黃蒲怒拍驚堂木,在場大人均被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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