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阿莎與黃蒲在通州渡擦身而過,一個南渡一個北上。
黃蒲到京城並未直接去王府,而是先去了嶽修民府上拜訪,之後抖落半身霜雪,規規矩矩遞了名帖,這才進了王府大門。
他剛要行禮,就被梁檢扶住,“黃大人受委屈了。”
“殿下哪裏話,下官不過放了個大假而已。”黃蒲看著如玉似雪的郡王殿下,感歎道,“倒是殿下孤身於京城,如履薄冰,下官慚愧。”
黃蒲非進士出身卻能掌大理寺,做天子近臣,本就被兩榜棟梁們視為妖魔,還跟都察院幹了四年仗,一朝虎落平陽可想而知,那幫老瘋狗沒咬死他都算好的。
“大人知我,孤山不孤。”梁檢讓他入座,二人寒暄兩句便進了正題。
“下官不知殿下此次京察需要何種效果。”黃蒲問道。
他和嶽修民都是黃鼠狼成精,不用放屁都能聞到對方的味兒,勾兌一番自然知道目標所指,但度量和時間的配合自然要問過始作俑者梁檢。
“我已派出沈九娘、胡未遲,分兩路聚集北南兩地巨室商賈進京協商期引之事,不日入京。在此之前,我希望大人立刻展開京察,聲勢要大,動作要小,確保籌集糧餉之事廷議期間,這幫碎嘴子不會掀風倒浪。”
久經考驗的黃大人,常年奮戰在與言官肉搏的第一線,心下了然,“外官降職,京官罰錢。”
梁檢喝了口熱茶,饒有興致地示意他講講此中玄機。
黃蒲道:“殿下有所不知,外官富、京官窮,外官多有本地豪紳、地主孝敬,也多少借官職做些生意,更有甚者抽稅負、昧糧餉,所以,外官不看俸祿看官職撈油水。京官就不同了,都察院那群老酸菜梆子,除了俸祿沒有其他油水,窮得叮當亂響。朝廷近年銀錢緊張,有時會給官員以物抵俸,您去西街市看看,做小買賣的大人們不少。俗話說英雄折腰為鬥米,京官罰錢就閉嘴。”
梁檢的手指摩挲著茶盞上的花紋,若有所思,靜默片刻才說道:“各地田稅多以出產物上交不是辦法,國庫收不上銀子不說,標準不一、存儲處置皆不便,不是爛在庫裏就是隨意浪費了。”
黃蒲沒想他能跳到田稅上,愣神一下忙勸道:“殿下啊,這可是個燙手山芋,您不能才砸簪纓家飯碗,就動外官家鍋灶啊。”
梁檢笑了,瞳色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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