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江源正在府衙布置殘兵準備堅壁清野,然後打包袱跑路,就見滿身塵煙的陸澤壯步殺了進來。
“段平叔,你糊塗!”陸澤一把抓住段江源的手,他兩是同期庶吉士,後在兵部也多有聯係。段江源是個老實巴交的弱雞,要不也不會快打仗了還被派來巡視邊界。
“元南兄救我啊!” 段江源眼淚都快出來了,拽住陸澤的袖子死不撒手。
“你若還想保命,趕緊將殘兵召回,堅守城池準備迎敵。”陸澤一把扯出袖子。
段江源驚呆了,“啊?元南兄不要與我玩笑,緬軍十萬渡江,我這裏都是從孟定跑來的殘兵連個參將都沒有,怎麽守啊?”
陸澤肅然說道:“你若不守出城便是死罪,孟定失陷無論如何那是被打敗的,你我此時在耿馬,便是耿馬最高長官,棄城逃跑拱手相讓,與投敵無異。”
段江源聲兒都沒出,腿肚子發抖,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喪道:“我命休矣……”
陸澤叫人給他扶到椅子裏,就沒管了,趕緊召集人手布置城牆防禦,和其他戰備事宜。
“將軍,孟定殘兵加上我們的人不足六千,耿馬雖說地處仰勢,城池也算堅固,但若數倍敵人圍攻怕是堅持不了。”點兵回來的阿卓麵色沉重,低聲對陸澤說道。
陸澤背著手原地轉圈,又走到地圖前看了看,“你叫人換上老百姓的衣服,圍著城頭都給我站滿,再把咱們帶的紅衣大炮、飛火神鴉拉上去,等莽達的前鋒到了,派人告訴他我要和談。”
阿卓用怎麽又瘋了的眼神望著他,足足看了半刻,才結結巴巴地說道:“將、將軍,投……投敵是要殺頭的。”
“誰說我要投敵!”陸澤迎著她擔心自己腦袋的目光,無奈地解釋道:“如果我沒算錯,世子已知孟定失陷,必定快馬加鞭直衝耿馬,而莽達雖說十萬大軍,但打下孟定的不過是先鋒,他們一路孤軍深入人馬未必足夠攻城,補給也可能跟不上。我們隻要拖他些時日,待世子兩部大軍到位即可。”
阿卓想了想,從她的經驗來看還是不靠譜,於是說道:“一鼓作氣再衰三竭,對方先鋒若知我兵力空虛,拒絕和談,集中兵力強攻一處,此戰凶險。”
陸澤點點頭,心裏也是明白的,但事已至此隻能一賭,不然怎麽辦?跟裏麵那個廢物抱頭痛哭,然後一起上吊抹脖子,真他娘的喪氣!
他平靜地看著阿卓,不鹹不淡地說道:“將軍百戰經驗豐富,若必定一戰,陸某定當以身與耿馬共存亡。還請將軍勿要外傳此訊,隻放出消息準備和談保城。”
阿卓漂亮的大眼睛瞳仁一黯,突然說道:“將軍不能死,阿卓不會讓將軍死的。”
老光棍陸澤端著茶碗的手都抖了,心道:“這他娘的是什麽意思,是我想多了嗎?”
陸澤次日一早就收到葉翀飛鴿傳書,隻殺氣騰騰一句話:守城待援,棄城者軍法處置。
他將這封帶著金印的軍報壓在手中,對外隻說孤城難守,百姓無辜,願和談保城。
這下耿馬城剩下的老百姓不幹了,誰他娘的讓你胡亂代表,我們不做緬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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