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民。
耿馬縣衙被憤怒的百姓圍了個水泄不通,陸澤在裏外三層的護衛下,還是被甩了一頭一臉的臭雞蛋、爛菜葉子,黃綠相間地爬回衙門裏。
“刁民,都是刁民!”氣急敗壞的陸將軍擦幹淨滿頭蛋黃,又衝到衙門口咆哮,被劈裏啪啦一頓垃圾砸回來。
“將軍別鬧了!”西戎女土匪都看不下去了,趕緊叫人把已經化身瘋狗的陸澤拉進內堂。
陸澤一邊從頭上摘菜葉子,一邊偷偷摸摸地對阿卓說道:“夜裏城門圍三缺一。”
阿卓接過親兵手裏的新外袍,心裏直打鼓,民憤如此高漲,真有人會出城投敵?
陸澤瞧出她的不安,裝出一個鎮定自若的淒慘笑容,“你放心,任何時候都不會缺賣國求榮之人。”
事實正如陸澤所料,莽達的前鋒吞欽大敗雲南提督,逼退苗軍,氣焰正是最為囂張之時,接到叛徒匯報,一路狂飆東進,行動遲緩的象軍被他遠遠甩在身後,二萬先鋒騎兵轉眼兵臨城下。
吞欽以為耿馬都已經準備好開城迎接儀式了,誰知,人剛望見城牆,就被一頓炮轟,炸了個人仰馬翻。
吞欽跟一群親兵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立刻叫人揪來叛徒,質問道:“你說耿馬要降,這是做甚?”
叛徒嚇傻了,跪地求饒磕頭如搗蒜,“將軍饒命啊……小的是聽朝廷的陸將軍在縣衙親口說的,絕不敢欺騙將軍啊!”
“將軍,漢人怕是有詐,我們不如後退紮營來看。”親信上前一腳踢開叛徒說道。
吞欽護胸毛似的胡須氣得直顫,剛要叫人將這沒用的叛徒拉下去喂狗時,就見城頭忽忽悠悠放下來兩口大筐,筐裏坐著兩個穿官服的漢人,手持白布,其中一人拽著筐繩像買菜一樣吆喝,“雲南巡邊副總兵大人,特來與吞欽將軍和談。”
段江源扒著筐邊眼淚都流到了脖子裏,他是兵部員外郎,棄城逃跑證據確鑿,陸澤手中有葉翀軍令,這一條就夠陸將軍砍他個十七八回的,隻好戴罪立功,爭取寬大處理。
吞欽用你們漢人真會玩的眼神望著兩隻大筐飄然而下,對身邊親信說道,“這副總兵是個慫球,大啟真無武將。”
親信回道:“隻不過是個副總兵,雲南提督、孟定總兵不還是被將軍打得落花流水。”
吞欽對段江源的職務判斷完全錯誤,大啟自文帝始,以文治武,兵部五、六品的弱雞文官,若到邊地巡視,都會掛上從三品的武職用來壓製地方丘八,雖然沒卵用,但聽起來還是很唬人的。
段江源蘇三起解似的挪到吞欽麵前,呈上兵部任冊、官印,像隻受驚的大個鵪鶉縮在邊上打抖。
倒是陸澤旗下護送段江源的千總熱情又不失諂媚地說道:“吞欽將軍,我們副總兵乃是朝廷重臣,專程出城迎接您,可見誠意。”
吞欽在身背緬刀的親兵護衛下,鼻孔朝天地冷哼一聲,說道:“孟定四萬漢軍又如何,我還會怕小小耿馬城?打了就是。”
“孟定失在地勢軍心,耿馬城處高地,城深炮重,邊軍世代屯守……”千總頓了頓,突然揚聲說道:“您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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