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翀的書信上沒有一個字,卻是一副生動的細筆畫,巴掌大的信箋中央支上一口行軍大鍋,底下柴薪火花四濺,鍋內沸水翻騰,上麵吊著一隻奮力掙紮的王八,身上寫著緬邦大將吞欽的名字。
梁檢被逗得笑了好一陣,心中巨石落地,葉翀首戰告捷,用不了幾日捷報就會飛入紫禁城。
他閉目微微思量,隨即示意洛常布置筆墨。
“殿下,您再歇會吧,要寫什麽屬下來。”洛常臨過梁檢的字,能寫個七八分像。
梁檢還不能開口說話,隻好邊衝他擺手,邊固執得支起身子。
洛常擺好榻幾,鋪上特質的雙麵信箋,這才遞給他一隻潤好的筍尖小筆。
梁檢手腕酸軟無力,指尖微抖,依桌隻寫了一個字——拖。
全殲緬軍先鋒,必然一鼓作氣與苗軍衝過喳理江,控製住木邦內沿江要塞,這樣一來刀帕很有可能認慫求降。借戰事開刀的丁畝田稅,也極有可能在和談的期望下,遭到更多相關利益的反對,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梁檢又看了看葉翀那張別出心裁的信箋,翻過來落筆寫道:春風送香雪,代我抱伊人。
洛常笑了,忙跑到窗邊拿過纏枝梅瓶,裏麵養著梁檢親手折的幾隻梨花。
養了好幾日,花已盛放,雪白嵌粉的一小朵層層疊在一起,湊成團,煞是可愛。
洛常幫他卷好信箋,梁檢抬手摘下一團,低頭嗅了嗅,回想去年此時,春水梨花,他家將軍跪在飛雲蓋雪的梨樹下,堅如磐石。
洛常裝好殿下挑選的梨花,煞風景的胡大夫就端來了濃濃一碗藥,瞬間衝鼻的藥味打散花香,直直撲了梁檢一臉。
“喝藥吧殿下。”胡未遲皮笑肉不笑地提醒道。
梁檢抬眼一看,這位大夫現在越來越精,閉眼裝暈已來不及,隻好由著大夫把藥送到嘴邊,皺眉不情不願地喝下去。
***
老皇帝聽了玄玉大忽悠的回複,嚇得再也不敢提給梁檢議親的事,大家都當臨江郡王是神仙托身,凡人姻緣不配,隻能等著他哪天自己找回來個仙姑了。
梁檢閉門歇了有小半個月,坐不住的嶽修民就找上門來。
嶽次輔堂堂一品大員,斜坐在榻邊,輕聲慢氣兒地給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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