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殿下念完軍報。
“葉將軍真乃名將,看來此仗並不長久,直入木邦指日可待。”嶽修民收起軍報撚須笑著說道。
梁檢未束發,隻在係了條嵌瑪瑙玉色抹額,襯著未消的蒼白病氣。
“沙場形勢一日萬千,談勝敗為時尚早。”梁檢知道他這是在探口風,嶽修民太聰明了,他跟自己一樣在擔心,若是這場戰爭過早見到曙光,丁畝田稅還要不要往下推。
果然嶽修民聽到他的回複,這才從袖中摸出一本折子,“田稅改革下官已擬好條陳,勞煩殿下參閱,殿下如今病著,下官厚顏叨擾,實在是無能。”
梁檢病倒,內閣有些怕了,如今的新政可都靠這位祖宗頂鍋擋槍,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誰敢推這些要命的改革。
但京官們倒是非常支持田稅銀繳的政策,因為這樣就可避免國庫以實務抵俸祿,各部大人們脫下官服直奔西街市趕集的荒唐事。
嶽修民這也是被下麵逼得緊了,不得不來打擾養病中的郡王殿下。
“次輔大人嚴重了,偶感微恙,過幾日便可上朝。”梁檢目不轉睛地翻看奏本,隨口說道。
“病去日抽絲,殿下還是多將養幾日。”嶽修民能爬到這個位置,內廷裏也是有眼線的,多少知道梁檢此次可病得不輕,連皇上都驚動了。
這位殿下橫豎哪裏都好,就是身子骨太弱,聽說還不宜娶妻,若是以後榮登大寶,子嗣不豐可是有礙國祚啊,嶽次輔越想越遠,越想越愁。
“嶽大人。”梁檢合上奏本,喚了聲發呆走神的嶽修民,“嶽大人替我再擬一份奏章吧。”
回魂的嶽修民趕緊張羅好榻幾上的筆墨,“殿下請講。”
“分稅,國庫與府、州依製分記田稅,府、州享有所分田稅使用權,每年年初報田稅預算同時上報分稅使用名目,待中央六部合議後給予批複。”梁檢手裏擺弄著一支幹枯的梨枝,慢條斯理地說道。
“殿下這是要、要給府州給錢?”嶽修民手中的筆懸在空中,筆尖聚集的墨汁搖搖欲墜。
“我國地方製度多有不全,比如縣衙,整個班子不入戶部銀款中,全靠縣官老爺的俸祿來養,誰人養得起,最後還不是靠地方攤派克扣百姓而來,再比如驛站也是如此。當官、當官不為發財但也不能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