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師徒(4/6)

眼,總是沒有壞處的。


“老媽媽,那是咱們雍王府正正經經的主母了。”秦婉笑道,“老媽媽的顧慮我知道,倘若不是明白了夏姑娘的秉性,你當我會鬆口讓她進門。她是礙不著我什麽事,但媛媛和阿羽,我也是要找個信得過的人。”


老媽媽張了張嘴,還是點了點頭。倘若是王妃沒有去世之前的郡主,她是說什麽都不信的,但這一年多來,郡主行事愈發的有主意,全然不像是個年輕的小姑娘,所以老媽媽還是很相信她的。


將雙生子哄睡了,秦婉也自行去前廳望了一眼。今日倆了不少達官顯貴,也有夏家的部眾,夏竟成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又鐵了心要去灌衛珩,卻被反灌醉在桌上,此刻正嚎啕大哭,嘴裏還含糊的嚷著:“怎的就灌不醉呢?”命人將他抬下去休息,秦婉才望向了衛珩,見他雙頰發紅,也命人去端醒酒茶來給他吃。兩人避了廳中的人,獨自在雍王府散步。月色皎皎如水,傾瀉在府上,鍍上了一層銀白。衛珩來雍王府的次數並不多,是以緩緩的看過整個府上,默默在心中記下了。


見他走得很慢,誤以為他是膝上還疼,秦婉忙放緩了腳步,一臉緊張地望著他,惹得衛珩發笑不止,這才微微脹紅了臉:“你怎的這樣壞?”


“我這樣壞,你還喜歡我麽?”衛珩挑著眉問道,將她往自己身邊攬了攬,臊得秦婉滿臉通紅,佯作委屈,“婉婉是不是不喜歡我?”


見他委屈,秦婉忙搖頭:“不是,我心悅你,真的……”還未說完,見他眼底笑意,頓時明白過來,錘了他一把:“你就想哄我說我喜歡你不是?”


“我也喜歡你呀。”衛珩將她摟在懷裏,眼裏淨是溺愛,“婉婉真好。”


他帶了幾分撒嬌的語氣,秦婉就真有氣也使不出來了,低聲道:“那……父王那日裏與你說什麽了?”


衛珩臉色驟變,忸怩的不再看她,將秦婉的好奇心更是引了出來:“究竟是說了什麽?”話音剛落,衛珩咬著牙:“你真想知道?”


“你願說則說,不說也就罷了。”秦婉悶悶的說了一句,似是惱了,衛珩神色很是難看,將她抱在懷裏,咬著牙,“王爺說……你是女孩子,臉皮薄,讓我不要欺負你。”他牙越咬越緊,尷尬萬分,“王爺還說……即便玩夠真要吻你,也不該將你雙唇弄腫……”他聲音愈發小了,秦婉聽在耳中,忽的笑起來,一派樂不可支的樣子讓衛珩額上青筋都鼓了起來:“婉婉!”


“你都敢做,做什麽怕我父王說?”秦婉笑著反問道,“也是看在我喜歡你的份上,否則,父王少說也得將你腿給打折了才好。”


咬著牙半晌不語,衛珩還是捧著她如花笑靨吻了上去,將她吻得近乎窒息,這才心滿意足的笑道:“還笑麽?”


秦婉可憐兮兮的搖頭:“不笑了……”又嘟囔說,“仔細我告訴父王去……”還未說完,就見衛珩又向自己壓了壓,趕緊摟住他的脖子,嬌嬌的撒起嬌來:“衛珩,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他身子一僵,那點子壞心思再也使不出來了。


*


秦婉第二日起得很早,梳了妝後,問道:“父王他們可起了?”


“已然起了。”紫蘇問過下人,回答道,“那郡主是吃了過去,還是去與王爺和王妃一同吃?”


“早些過去吧。”揀了個簪子戴上,秦婉低聲說,“今日是第一日,是要敬茶問安的,我若去晚了,底下的非得以為我不待見她,到時候要給她生出事來,可是我的不是。”


待收拾了自己,秦婉也就往正院去了,王妃素來是入住正院的,昨兒個乃是大婚之日,雍王自然也歇在這裏。秦婉如此想著,正要進去,卻見有幾個年歲還小的小丫鬟在院門前竊竊私語,見了秦婉來,忙行禮道:“郡主金安。”


“大清早嚼什麽舌根呢?”秦婉笑道,見她們年歲小,也不想與她們計較,為首的一人說:“也沒有什麽……隻是這位新王妃似是個奇人,大清早的,便命人將前頭王妃娘娘的靈位請了來,還以為要做什麽呢,現下正在裏麵,執側室禮給先頭的王妃娘娘敬茶。”


“執側室禮敬茶?”秦婉倒是一點不驚訝,反倒是老媽媽失聲叫了出來。在祭祀之日,繼妃的確是要以側室禮祭原配發妻,但除此之外,從未有過如此規矩,說繼室新婚第一日要向原配敬茶,更不說夏昭華竟然以側室禮敬茶了。多少繼室即便知道自己並非原配,但心中卻是不願承認自己比原配矮了一截下來,因此,除了祭祀之日,繼室鮮少願意主動提起原配,像夏昭華這樣的,老媽媽還是第一次聽聞。


見她驚訝的模樣,秦婉低笑道:“老媽媽這才知道,不是我和父王高看這位母妃,而是她確實有她的過人之處。”說到這裏,她整理了自己的衣裳,這才往其中去。


剛進門,則見雍王親自將夏昭華扶起來,今日已然換了婦人打扮,但夏昭華身材實在太嬌小了,看起來都有些不符合。秦婉微微笑了笑,佯作不解:“這是在做什麽?”


雍王看來倒是春風得意,想來昨夜過得很好:“昭華說,既然入主了王府,到底還是要先與你母妃敬茶,定然不能錯了規矩。”


“可沒有這一條規矩。”秦婉含笑,夏昭華素來是拎得清的,作為女兒,看到她能將自己母親的地位擺在她之前,本來就讓秦婉十分動容,更不說夏昭華和她情非泛泛,又對雍王府上下都有恩……如此想著,她向雍王和夏昭華行了一禮:“父王,母親。”


“母妃”兩個字,秦婉是叫不出口的。她可以接受繼母的存在,但她的生母才是“母妃”,至於夏昭華,誠然夏昭華很好,但那種感覺,並不能因為她很好而改變。


夏昭華微微一愣,複笑道:“聽郡主叫我夏姑娘聽慣了,這一聲母親下來,我倒是不知如何是好起來。”又笑盈盈的來拉秦婉,“往後還要請郡主多擔待一些。”


秦婉含笑稱是,不多時又有奶娘將睡眼惺忪的雙生子抱來,一家子坐在一處吃飯。兩個小的素日裏愛說愛笑愛吃,今日卻難得有些悶,連“夏姨”也不叫了。隻當兩人是身子不適,雍王便要命人宣太醫,夏昭華輕聲道:“阿羽和媛媛這是怎麽了?怎的才醒來就不願吃東西?”


秦羽抬眼看了她一眼,臉兒皺起,萌萌的聲音裏有了幾分哭腔:“阿羽、阿羽可不可以不把夏姨叫做母妃?”


不想竟然是這話,雍王臉色一沉,將兩小嚇得抽噎了幾聲,夏昭華忙將兩人抱在懷裏,橫了雍王一眼,頗有幾分埋怨:“王爺嚇他們作甚?”又柔聲道,“媛媛也不想把夏姨叫做母妃嗎?”


秦媛可憐巴巴的點了點頭,抽了幾聲,很是委屈的看了一眼雍王。


插入書簽


作者有話要說:


嗯……歡歡跟基友討論了好久,還是決定把下本王妃榮寵日常改成皇後嬌寵日記


主線劇情不變,部分情節有變化,求小天使們大力包養不要停


外家


被雍王的臉色一嚇, 雙生子頓時就哭喪著臉, 泫然欲泣的樣子可憐得很。夏昭華將兩人摟在懷裏, 低聲笑道:“父王是壞人, 凶咱們媛媛和阿羽,咱們不理他了好不好?”又和秦婉一人一個抱著兩人,喂了一碗粳米粥之後才笑道:“不願意叫母妃,不叫就是了,夏姨不會生氣的。”


兩人這才露出笑容來,歡歡喜喜的指了玫瑰糖饅頭要吃。雍王皺著眉頭:“他們小孩子心性, 你怎的由得他們胡鬧?若是不叫母妃, 旁人會如何看待於你?”若是不讓孩子們叫母妃,豈非是不肯接納夏昭華?雍王既然親自去求得夏昭華, 自然不願意她受到任何薄待。


見父王似乎生氣了,雙生子可憐巴巴的看著夏昭華,連糖饅頭也不敢吃了。夏昭華笑道:“咱們不理父王, 吃咱們的, 聽夏姨的就是了。”


雍王頓時憋氣,臉色發青的望著夏昭華。兩人這剛新婚,若是鬧出齟齬來, 保不齊下麵的人怎麽看夏昭華呢, 這些人都是人精一樣,若不得夫主的心, 奴才也敢蹬鼻子上臉。念及此,秦婉忙笑著打圓場:“父王不要著惱, 大早上呢。”


“好好兒的,怎的不讓他們叫你母妃?”雍王強忍著火氣,問道,“是覺得本王會薄待於你,還是於心中不願接納他們?”


夏昭華並不回答他,讓秦婉帶著兩個小的出去玩,這才望向了雍王:“王爺這話倒是好笑,郡主肯喚一聲母親,是因為郡主已然知事了,阿羽和媛媛不過四歲,王爺要他們喚我為母妃,豈非逼著他們忘了先頭的王妃?我不認為他們忘不了生母有何過錯,我隻知道,若是我端著繼母的款兒,逼著他們叫我母妃,就是我的不是。”


雍王一時語塞,夏昭華端了哥窯瓷八方碗在手,慢慢的吃了一碗米粥,並不去搭理雍王。頓感挫敗的雍王咬了咬牙,悻悻說:“是我忽略了。隻是……我不願意你如此受了委屈。”


“王爺怎知道我是否受了委屈?”夏昭華笑道,“一個稱呼罷了,也能說上受委屈?”說到這裏,她隻重新給雍王盛了飯,囑咐他好生吃之後,出去找三個孩子去了。望著她出去,雍王頓覺自己好像被拋棄的小可憐,抬眼則見首領太監含笑立在一旁,頓時有了些想撒氣的念頭:“怎麽著?你很是歡喜?”


“奴才隻是覺得,這位新王妃真是個妙人兒。”首領太監含笑連連,一點也不去觸雍王的黴頭,能讓自家王爺如此服服帖帖,能不是個妙人兒嗎?更何況就王爺這神色,也隻有在先頭王妃娘娘與他鬧氣之時才能看到,“先頭王妃娘娘在天之靈,見三位小主子能有這樣的繼母疼愛,也該瞑目了。”


想到發妻,雍王神色斂了許多,低聲道:“她確實是很好的,很好的……”


夏昭華出得門去,見雙生子拉著秦婉,三人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一時也是笑起來:“我四處尋不見你們,原來在這裏。”還沒說完,兩個小家夥忽然咧開嘴笑,撲到她懷裏:“姐姐說,夏姨嫁給父王做新母妃了,要叫母妃的。可是、可是……”兩人說得急,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最後才說,“以後媛媛和阿羽可以叫夏母妃嗎?”


夏昭華微微一笑:“自然可以。”兩人忘不了生母,她也不會讓兩人忘記,至於稱呼,隻要兩個孩子是真心喜歡她,那麽叫什麽,又有什麽要緊的?



待到三日後回門,雍王自行與夏昭華去了,如今文科殿試已經結束,武科殿試開始,京中依舊熱鬧。過不了幾日又是柳老太太的生日,雖不是大生日,但秦婉和雙生子少不得去看看。


“郡主的意思,是我也要去?”夏昭華盈盈含笑,身邊的雙生子一邊一個拉住她,很是乖巧,命人各自給他們盛了一碗清風飯,夏昭華這才含笑:“我若是去了,怕是有些不妥……”


“母親若是不去,才怕不妥。”秦婉很淡定的說道,“母親可知道孟氏?”


聽她提到這個,夏昭華微微一怔,中秋那日,夏夫人也在柳府,自然知道孟嵐和秦婉決裂的事,是以夏昭華也知道一些當時的話,說是孟嵐本想引誘雍王,結果被秦婉阻攔了,這才懷恨在心想要壞了秦婉的閨譽。想了想,她說:“略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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