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驅趕(5/6)

婉跟前作出一派溫柔的模樣,柔聲與婉婉說話的時候,衛珩便很想三兩拳打死他。直到春狩之事發生,他險些被溫一楓害成殘廢,溫一楓還敢趁虛而入,讓衛珩忍無可忍,決定跟他搏一把,好換得安生,免得鄭太傅識人不清,終被這孽徒反噬。


但不想,原來溫一楓第一個害得,就是於他有大恩的老師。溫一楓能高中狀元,以那樣的聲勢入朝,全賴鄭太傅的悉心教誨。然而此人竟然恩將仇報,為了自己的名聲,反咬了鄭太傅一口,不惜以嫁禍老師這樣的手段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等小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聽罷衛珩的話,溫一楓忽的笑起來,縱然笑容溫潤,但因為嘴裏鮮血涓涓,看來有些可怖:“正好,溫某也未必想要你這個師弟。”他上下打量了衛珩,“你確實是有些能耐,讓我著實沒想到,否則,也不至於要這樣對付於你。”


“對付?”衛珩今日本就是攜了怒氣來的,一腳踢在溫一楓膝窩,與衛珩相比,溫一楓可謂文弱不堪,當即跪在地上,左臂垂在地上,當即覺得被烈火燒灼一樣的痛楚,讓他緊緊蹙著眉頭,“如此說來,能被你這忘恩負義的小人對付,衛某倒是應該慶幸了?”


“知道我為什麽要對付你嗎?”溫一楓喘了幾聲,勉強站起來,笑容全無,隻剩了陰鷙,“記得你拜師那日的事嗎?老師說你很像我。嗬……你不過是衛家的兒子,賊豎子罷了,竟然說你像我?你也配像我?”他神色猙獰,全然不見平素裏溫潤如玉的模樣,加上額角滲血,看來十分可怖,“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跟我相提並論?”


“我當然不敢跟你相提並論,這種不惜嫁禍恩師為自己謀得美名的渣滓,我自然不敢。”衛珩冷笑道,溫一楓卻出人意料的平靜,緩緩看過衛珩和柳穆清,“唾棄我?還是鄙視我?難保你二人不會有這樣的一日的。”


這次莫說衛珩,連柳穆清都蹙起了眉:“我二人絕不會像你這樣,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去陷害自己至親的人,更何況是對自己有大恩。”


“說說誰不會?”溫一楓笑道,“柳師弟,朝堂是個大染缸,沒有人能幸免於難的,記住這話才是。”


見他毫無悔改之意,竟然還這樣強自詭辯,衛珩怒不可遏,險些再給他一拳,溫一楓卻輕聲笑起來,見小太監端了一壺酒和兩個杯子進來,“是鴆酒麽?”


他早就知道,若非讓皇帝想不到的事,這位皇帝陛下是不會輕易將他賜死的。自然是連他當年如何陷害鄭太傅的事一並查了出來,當年鄭太傅的事,讓皇帝心生愧疚,現在讓皇帝發現自己才是讓他愧疚的元凶,他怎會那樣輕易的放過自己?


柳穆清接了托盤在手,揮退了小太監,這才端了上麵的酒壺,斟滿了兩杯美酒,這才端了一杯給溫一楓:“溫師哥,做弟弟的敬你。”


溫一楓聞言,端了酒杯,聞著酒香清冽,是上好的梨花白。柳穆清眼圈微紅,托了酒杯道:“溫師哥請。”今日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柳穆清心中便是鬱結,他知道溫一楓對衛珩心狠,但不想,他對老師都這樣心狠手辣。


滿飲了一杯,柳穆清擱了酒杯,低聲道:“往日與師哥在老師門下的日子,我會一直記得的,也多謝師哥往日照拂的恩情。”往日年幼之時,他也淘氣,有時惹了老師生氣,罰他抄書,溫一楓還會想法子變著字體替他抄,縱然最後被識破,兩人一起給罰了,但柳穆清依舊記得,溫一楓還會安慰他,讓他不必在意,說老師隻是刀子嘴豆腐心。


那個會笑著安慰他,替他分憂的溫師哥,早就已經死了。


見他悲戚,溫一楓忽的一笑,旋即飲了一杯酒,自有小太監端了白綾、匕首和鴆酒進來。溫一楓堪堪放下酒杯,用完好的手臂抹去嘴角的血跡:“衛師弟也的確是命好,每一次都有人搭救,看來和寧郡主的確很是喜歡你……不過,我若所料不錯,以你往日陰鷙無常的性子,定然是她主動向你示好的吧,她到底喜歡你什麽呢,總有個緣由吧?是你這個人,還是因為別的什麽,才喜歡你的?”


他說得很慢,衛珩聽他還敢提到秦婉,本是怒不可遏,但臉色漸漸白了幾分。衛珩性子陰鬱,縱然不說,但他其實是有幾分自卑的,而溫一楓對於人心的把握可謂是爐火純青,自然也能把握衛珩的性子,接連這樣問出來,難保衛珩心中不生出什麽心思來。見勢不好的他忙要喝止,溫一楓卻抿出一個笑容來,端了鴆酒在手:“隻怕和寧郡主並不是喜歡你,而是將你當做了誰。”他說罷,仰脖將一杯鴆酒吃盡了,不多時,便麵露痛楚,七竅流血而死。


衛珩臉色很是難看,腦中一遍遍的過著溫一楓方才的話。雖然不願承認,但溫一楓句句屬實,他知道他的性子陰鬱,加上衛家不受皇帝待見的說法,世人對他避之不及,隻有婉婉,從一開始就待他那樣好,從來不以異樣的眼光看他,甚至於他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婉婉就能知道他想要什麽、想說什麽。


可是她一開始就對自己那樣好,為什麽?那個時候的自己,既陰鬱,又有衛家的緣故在其中,婉婉天潢貴胄,待自己那樣好,真的隻是因為柳姨?


一時之間,衛珩怏怏不樂,柳穆清剛想開口,又自覺有些欲蓋彌彰的嫌疑,隻好按捺住心情,不再言語。兩人前後出了溫家,才一出了大門,就見兩輛馬車停在門前,宋夷光和秦婉分坐其中,見兩人出來,便招手讓人上去。柳穆清自是喜不自禁,衛珩抿著唇不說話,還是快步上了馬車。甫一坐定,秦婉便撲到他懷裏:“進去這樣久,我還以為溫一楓那廝抗旨不尊了。”


溫香滿懷,衛珩雖然心中不豫,但難免也有些想入非非了,沉吟了片刻,略一用力,就將她壓在了小榻上,低聲呢喃:“婉婉,你喜歡我麽?”


他口中呼出的熱氣徐徐噴在臉上,隱隱還夾雜著幾分薄荷的清香,秦婉臉上頓紅,忸怩不已:“你好沒意思……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今日議親之事也應承了,怎能不喜歡你?”


“當真?”衛珩心中稍霽,眸子仿佛有蜜在其中,讓秦婉不得不將目光膠著在他身上,“那婉婉……有多喜歡我?”


他低沉的嗓音聽得秦婉身子都軟了,雙手攀住他的肩,臉兒微紅:“我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還想給你生好多孩子……”她聲音愈發小了,衛珩起先一怔,眼底旋即湧出笑意來:“你這小腦瓜裏,成日想著些什麽。”他一麵說,一麵撫著秦婉的發,“婉婉,你會不喜歡我麽?”


“怎會?”即便再遲鈍,秦婉也發現他今日有些不同尋常,“溫一楓與你說什麽了?”


“沒有。”衛珩展眉微笑,還是不願意讓秦婉擔心,“我不過是太喜歡婉婉了,想著如果有一日,婉婉不喜歡我了、不要我了,我應該怎麽辦。”


“沒有這個如果。”秦婉低聲道,望著他含笑的眸眼,更是笑了起來,“你怎的一副小媳婦的模樣,擔心的不應當是我?你這位新科探花郎,京中指不定有多少姑娘傾慕呢。”她一麵說一麵扭過身子笑道,“別是衛公子賊喊捉賊,要納幾房姬妾了。”


“旁的女子加起來也不如你。”衛珩忙為自己剖白,卻見秦婉立時變了臉色,隻當自己是說錯了話,忙要哄她,就見她撅著小嘴,揪住他的耳朵:“你說,是不是真有官家小姐向你表露心跡了?”


見她吃醋,衛珩忽的起了壞心,低笑道:“是有一些,模樣倒也漂亮。”


秦婉咬了咬下唇:“比我如何?”


“自然不及婉婉。”衛珩微笑道,大手摩挲著她的耳根,秦婉好半晌沒說話,隻是背過身去,不知在想什麽,衛珩一時好笑,從背後抱住她:“婉婉,逗一逗你罷了,這天下女子加起來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怎的還惱了?”


“誰惱了?”秦婉轉身過來笑道,“我隻是想著,皇伯父昔日許下諾言,許我養麵首的,我可不能浪——”


還沒說完,衛珩惡狠狠的翻身壓住她,咬牙道:“婉婉休說我沒提醒過你,你敢養一個試試,我非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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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說嘛,我們溫大人確實不是什麽好鳥你們懂得~


嚶嚶嚶,泥萌這群壞銀,歡歡前幾天看評論的時候,發現有小天使把人家的陰謀線全部猜中了,人家心裏好難過來著QAQ


打滾要抱抱


婚約


溫一楓驟然被皇帝賜死, 雖然不明所以, 但朝臣們多麽明白事理, 皇帝既然不說, 那他們也就不會去問,免得無形之間觸到了皇帝的眉頭,到時候惹來禍端,連哭都沒處哭去。在文武百官的緘口不言之中,很快就到了中秋節。


自大熙開國以來,便有定製, 每逢中秋節, 除了皇親之外,還有皇帝的寵臣及其家眷得以進宮赴宴, 是以百官都以能赴中秋夜宴為榮加之此次,傳臚大典才過不久,皇帝更是做主, 將殿試的三鼎甲召進宮赴宴。


中秋一早, 夏昭華就帶著秦婉三姐弟進宮去了,一點也沒有等雍王的意思,雖然雍王的確應該陪伴皇帝, 但更多的, 怕是夏昭華因為孟嵐那事還對雍王心存不滿,這才惹得如此。


坐在馬車上, 雙生子在一旁玩七巧板,秦婉則沏了茶奉給夏昭華, 沉吟了片刻,還是問道:“母親還惱著父王?”


夏昭華接了茶,搖頭說:“又有什麽好惱的?”


秦婉施施然微笑:“若不是惱著,母親怎的和父王如此疏離?休說是我這樣說,就是夷光也……”她說到這裏,又笑了笑,“母親和父王是夫妻,要攜手走過一生的人。非是我替父王開脫,隻是父王這些日子,著實改好了許多。”


雍王是個風流人兒,縱然沒有側妃,但侍妾可不少。當年母妃在時,父王雖也愛重母妃,但一月之中總有三兩日召幸侍妾的,但現下不知是覺得心有愧疚還是如何,秦婉卻是沒聽說自家父王召幸侍妾了。


“王爺有心。”夏昭華淡淡說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秦婉是來做說客的,但夏昭華更知道,自打自己進門以來,雍王的確是從未流連別的女人那裏。但想到那日,雍王拉著她,連喚了兩聲“阿湄”,夏昭華就一肚子火氣——她未曾想過要和雍王妃比肩,但雍王千不該萬不該,也不能拿她當做是雍王妃。


秦婉隻是笑,明白夏昭華若是心中沒有雍王,是絕對不會這樣撚酸的。她素來都是溫柔從容的人,像這樣的時候,幾乎可以說是根本沒有。笑了笑,秦婉低聲道:“許是母親誤會了父王,父王的性子,我是明白的。若不是真心愛重母親,是絕對不會親自開口求取母親的。”


見夏昭華若有所思,秦婉自行去陪著雙生子玩七巧板。望著姐弟三人的背影,夏昭華輕輕笑道:“郡主這嘴好厲害……”


“不是我的嘴厲害,是母親也隻是要一個台階下而已。”秦婉轉身笑道,“母親未必不懂,得到的比不過得不到的,活著的比不過死了的。那日母親在氣頭上,怕也沒有聽清,父王最後叫出的名字,並非是‘阿湄’,而是‘昭’。”見夏昭華臉兒微微色變,秦婉見好就收,又低頭陪雙生子玩耍,雙生子懵懵的看著兩人,拉著姐姐的衣袖:“父王是不是跟夏母妃吵架了?父王是壞人!”


兩人想也不想就站在了夏昭華這邊,秦婉好笑不已。


在宮裏陪著太後和皇後說了半日的話,太後一到了佳節,就好摸幾把骨牌,偏生今日幾個親王郡王王妃都在,皇後、夏昭華和瑞安郡王妃便坐在一起摸起骨牌來。夏昭華本想讓秦婉上場,但宋夷光笑得合不攏嘴:“夏姐姐,你可不要讓她上了,她那臭手,一會子怕是你們母女倆一身的首飾都得全輸出去。”秦婉頓時著惱,作勢要打她,樂得宋夷光朝太後懷裏撲:“太後娘娘,您瞧阿婉,還不許我說實話了。”


兩人嬉笑玩鬧著,約莫到了申時,自有赴宴之人來,眾人也就散了。太後今日贏了不少,順手就將東西贏來的賞給了幾個小的,雙生子拿著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全都交給了夏昭華,一點兒也不藏私。見兩小這樣喜歡夏昭華,太後愈發慶幸自己選對了人,倘若是將婉兒姐弟三人交給了一個包藏禍心的女人,自家小兒子耳根子又軟,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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