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既是我好,那婉婉來了就對我置若罔聞,反倒是對小縣主關懷備至?”衛珩眯著眼,俯低身子又要親她,秦婉別過頭,衛珩撲了個空,也不惱,就這樣沿著她的唇角慢慢的吻,“還是就為了夏兄特意叮囑過的話?讓你多關心關心小縣主?”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秦婉這樣說道,衛珩微微蹙著眉,心中有些不快,還是低聲問道,“那婉婉怎麽不先關心關心我?莫非我連夏兄的囑托都不如了?或是,婉婉總是將表哥擺在我之前的?”
他醋勁又犯,秦婉好氣又好笑,然而他就是孩子氣的死活不鬆口,秦婉踮著腳掛在衛珩身上,軟軟的撒起嬌來:“珩哥哥不要生氣,婉婉最喜歡珩哥哥了。”說罷,她一路淺啄,細密的吻從他雙唇到脖子,秦婉還很是頑皮的輕咬他的喉結,聽得耳邊呼吸急促。還沒反應過來,就給衛珩壓在了假山上,吻得險些窒息。她隱隱覺得小腹似是有什麽硬硬的東西抵著,臉兒一紅。
假山之外,夏竟成和秦姝二人對立,良久無話。借著月色,夏竟成打量了秦姝,見她並沒有什麽要緊,知道瑞安郡王並沒有將事兒怪罪到她身上,一時鬆了口氣。這世上總有些做爹娘的甚為怪異,若真是女兒被人戲弄了去,不去責怪,那個男子,反倒是認定女兒的不對,好在瑞安郡王並不是這樣的人。
兩人都安靜得很,秦姝抿了抿唇,問道:“堂中都在吃酒,你怎麽不進去?反倒是引了衛大人來這裏。”
“不吃了。”夏竟成笑道,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吃酒。”
秦姝臉兒驟然紅了:“你要吃則吃,與我沒有什麽幹係。”
夏竟成也不去擰巴著這事兒,慢慢的湊近了秦姝,低聲問道:“有一話我且問問,小姝兒如實回答就好了。”他說到這裏,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愈發溫柔,“你心裏有我嗎?哪怕隻有一點點,一點點也不要緊,你心裏……有沒有我?”
前些日子,他頗有些自暴自棄,但衛珩所言並非沒有道理,好歹也要知道心儀的姑娘心中是否有自己,總好過做個糊塗鬼。
秦姝抿緊了唇,半晌才說道:“這話無關緊要……”
“對我而言可重要。”夏竟成忙打斷她,“我現下想過了,衛兄所言不差,昔日太後不待見他,他仍然不曾放棄,一步步到了今日,和郡主表妹有情人終成眷屬。我今日之禍與他別無二致,他能做到的事,我自然也能做到。”他說到這裏,聲音愈發輕柔,“隻是,你心裏有我麽?我不想勉強你,你若是心裏沒有我,我這一頓打也挨得值,好歹能讓我祝福你往後尋到如意郎君。”
秦姝眨巴眨巴眼睛,脫口問道:“那若我心中有你呢?”話音甫一出口,她頓時意識到這話曖昧,一時麵紅耳赤。
夏竟成臉上笑容就更大了:“若你心中有我,我這頓打就挨得更值了。還有什麽比心上的姑娘也把自己放在心上來得好?”他說到這裏,目光灼灼,望著她低聲說:“那你心裏有我麽?哪怕隻有一點點都不要緊……”
“你套我話,我不理你了。”秦姝小臉全紅了,提了裙角就要走,夏竟成在後麵笑道,“你既是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既然你心裏有我,我就更不會放開你了,哪怕你爹讓我爹揍死我,我也得將你娶回來。”
秦姝轉頭瞋了他一眼:“登徒子……”
“我就做登徒子。”夏竟成涎著臉湊近,笑盈盈的說,“我本想放棄了,你今日但凡說幾句重話,我絕不再存了這心思。隻是我現下知道你我心思是一樣的,就不可能放開你了。”
“誰心裏有你。”秦姝脹紅了臉,半晌不肯看他,“我要回去了,誰肯理你。”說到這裏,她果真拔腿就走,夏竟成又不是傻子,見她這反應,就知道定然是口是心非,笑得歡喜非常,腳步都鬆快了許多。
*
在假山後麵給衛珩親得身子都軟了,秦婉好容易掙開了他的懷抱,撅著小嘴,一臉氣惱的樣子,但食指還勾著衛珩的衣袖。她這欲拒還迎的樣子讓衛珩十分歡喜,笑盈盈的握了她的小手,兩人一起往堂中走去。
才行至廊下,就見秦儀立在其中,半個身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晦明不一,顯得十分詭異。對於秦儀,衛珩和秦婉都沒什麽好感,再加上四公主和春兒的事,秦儀隻怕對兩人恨之入骨,恨不能除之而後快。生怕這廝要如何,衛珩飛快的將秦婉拉到了自己身後,這才與秦儀擦身而過。
然而這位三皇子殿下負手而立,一直不曾說話,直到兩人從身邊經過,才笑道:“婉妹妹和衛大人有情人終成眷屬,為兄的還沒有好好的祝賀二位。”
在兩人眼裏,秦儀是個沒什麽腦子的人,說穿了,喜惡都是擺在臉上的。他那樣討厭兩人,怎可能因為去了一次豫州,就改了這些觀點?衛珩將秦婉拉在身邊,生怕秦儀要做什麽。後者大笑道:“我就算真恨你二人入骨,也不敢在柳家對你們作甚。多少世家都看著呢,我何苦?”
聽他這樣說,衛珩神色稍霽,冷笑道:“那三殿下所為何事?”
“許你二人出來,不許本王出來?”秦儀反問,“還沒做秦家的女婿,就敢管我了?”
這話滿是挑釁,衛珩眉頭蹙起,將秦婉護在身後,冷笑道:“若我所料不差,夏兄挨得那頓打,就是三殿下的手筆吧?”
作為朝中至今還活躍的皇親,瑞安郡王當然不能是傻子。對於他而言,誠國公世子的話可信度太低,不足以取信,但若是皇室中人所言,可信度便高了許多。
而皇親之中,大多對於這些事漠不關心,誰會特意去說?這種明擺著會讓瑞安郡王和夏家撕破臉的事兒,誰會是直接受益者?除了秦儀,衛珩都想不到是誰了。
秦儀饒有趣味的看著他:“是我又如何?我奈何不了你,讓你好兄弟挨上一頓,也算是禮尚往來。況且,他若大大方方的提親,瑞安郡王倒也不至於那樣生氣,不過是他咎由自取。”他說到這裏,朗聲大笑起來,見衛珩抿緊了唇,也是笑盈盈的說道,“衛大人,我勸你好自為之。你若是不介意毀了你好師兄的婚禮,你盡管與我動手。對了,本王再提醒你一句,別嚇到婉妹妹。”
衛珩頓時臉色發青,秦儀這次從豫州回來,似乎變了不少,往日這廝如同炮仗,一點就著,還沒什麽腦子,隻要一逼,他立即自亂陣腳,今日卻能淡定的說出這樣威脅的話來,可見的確長進了不少。
今日但凡鬧開,柳穆清婚禮必然受影響不說,他與婉婉的婚事怕都會被有心人給磋磨掉,衛珩怎能忍?
見他氣得渾身都在顫抖,秦儀舒暢一笑:“衛珩,你以為本王在豫州這近一年來,真的是一點長進也不曾有?”
抿了抿唇,秦婉默默的行到衛珩身前,見秦儀笑得得意,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忽然而來的脆響讓兩個男人都懵了,秦儀暴跳如雷:“秦婉!你吃了熊心豹子膽!”
“不敢吃。”秦婉眯了眯眼,“總歸你我有梁子也不是一兩日的事兒了,你能拿我要挾衛珩,我自然也能為了他打你。”她說到這裏,忽又乖順萬分,挽著衛珩的手臂,聲音裏全是撒嬌,“別讓人以為,我秦婉的男人是別人能欺負的。”
衛珩怔了怔,臉上頓時漫出詭異的紅暈來。秦儀暴跳如雷,秦婉輕描淡寫望了他一眼:“三哥哥,放著這樣多的世家,可不要壞了自己的體麵。若真是不服,去皇伯父跟前告我呀。”
秦儀臉上抖了抖,若是今日鬧開了,他好容易回到眾人視野的機會就又給浪費掉了,他必須忍耐,但今日被秦婉打得這一巴掌,比往日被衛珩打的拳頭更讓他覺得屈辱。咬了咬牙,秦儀下定決心定然要讓秦婉付出代價後,這才氣呼呼的走了。
他剛一走,衛珩就將秦婉抵在了柱子上,低笑道:“婉婉這話說得好順,你的男人……”天才知道那一瞬間,他恨不能今日洞房花燭的是他和婉婉。
脹紅了臉兒,秦婉聲音軟軟的:“珩哥哥不想做婉婉的男人?”
“想,我恨不能現在就做你的男人。”衛珩笑道,目光徐徐滑過她細膩到看不出毛孔的肌膚、雪白修長的脖頸,還有算不得十分豐滿的胸部……他滿腦子想入非非,秦婉順著他的目光看,趕緊捂住,紅了臉:“你再看下去,我就、我就讓人剜了你一對招子。”
他笑著抱她:“剜了我也要看,我就是喜歡看婉婉。”
兩人正在溫存,忽又聽得廊下有腳步聲,湊近一看,卻是紫蘇:“郡主,王妃有些不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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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
對於夏昭華, 秦婉與其說是將她當做繼母, 不如說是當做朋友。至今為止, 她對於秦婉的幫助不可謂不大, 是以現在聽紫蘇說她有些不妥,秦婉登時擰起了眉頭,從衛珩懷裏抽身出來:“好好兒的,怎的忽然就不妥了?”
紫蘇臉上微微發紅,好半晌後才低聲道:“是王爺鬧得……”
父王?秦婉難免納罕,自家父王天真起來雖是好笑至極, 但大多事兒上還是十分拎得清的。現在說是他將夏昭華鬧得不妥了, 未免有些匪夷所思。如此想著,秦婉有些不放心, 當即就向堂中走去。衛珩神色淡淡的,隻是掃了一眼紫蘇,後者立時背後一涼, 好似掉進了冰窟窿裏麵, 諾諾跟在兩人身後,連大氣也不敢出。
下回,可再也不在這兩位相處的時候過來了, 這位姑爺醋勁兒可真大。
因為雍王妃的緣故, 雍王一家在柳家有自己的院子。屋中靜默不語,夏昭華躺在軟榻上, 雙頰有些發紅,雍王負手立著, 身上衣裳已經換了一件,雙生子包著眼淚花兒,小模樣委委屈屈的,很是可憐。見姐姐回來,才撲到了姐姐懷裏,抽抽噎噎的開始哭了。
原來今日本是喜慶,雍王吃了幾口酒,又見夏昭華和幾個相熟的命婦說話,仗著酒意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她雖然天生神力,但一點也不重,雍王抱著她,覺得輕巧極了。然而也不知夏昭華是不是吃多了東西,受驚之下,便吐了雍王一身,這一幕正好給雙生子看去,頓時就給嚇哭了,誰哄都不管用。
聽說了經過,秦婉當即看向了雍王:“父王……”
雍王輕咳一聲,佯作沒有聽見。今日他本是想要好好兒的展現一下自己的男子氣概,誰成想給夏昭華吐了一身,本來就夠丟人了,女兒現在還一副好氣又好笑的樣子,雍王覺得自己的臉著實沒有地方擱了。
被父親渾然無視,秦婉也不再去問他,坐在了軟榻上,望著夏昭華問道:“那……母親是要添弟弟妹妹了麽?”
夏昭華臉上頓時更紅,旋即支支吾吾的點點頭,迎上秦婉含笑的目光,她紅了臉,捂著小腹低聲道:“郡主不要笑話我……”
“怎會笑話?”女子懷孕到底是有些害羞,夏昭華有此反應可謂再正常不過了,秦婉笑盈盈的,靜默不語,雙生子一直跟在雍王身邊,但大人們的話一句也不曾聽懂,現在聽了姐姐的話,也有些回過味來,邁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到榻前:“夏母妃要生弟弟妹妹了麽?”
兩人人小聲尖,眸子水汪汪的,看得夏昭華心生愛憐,將兩人分別抱在身邊坐好,嚇得雍王和秦婉忙要阻攔,被夏昭華製止了。“往後媛媛和阿羽就是哥哥姐姐啦。”
自出生起就是最小的,雖然還有個五公主,但到底不是一起長大的,是以兩個小的一聽要有弟弟妹妹了,頓時捂嘴笑起來,伸出胖胖的小手摸著夏昭華平坦的肚子:“你要乖乖的,不要欺負夏母妃。”
兩人一番叮囑讓眾人哭笑不得,夏昭華脹紅了臉,點了點兩人的小腦袋,惹得兩人笑得歡騰。秦婉隻笑看著自家父王,見他臉頰也有幾分紅暈,低聲道:“父王可要善待母親才是。”
當日生雙生子,雍王妃廢了大力氣,這才引得身子壞了,若非如此,也不會不到三十就撒手人寰。
雍王自然明白這一層關係,當即頷首:“為父知道。”又含笑望著夏昭華,“今日這樣好的日子,昭華送了本王一個大禮。”
夏昭華瞋了他一眼:“怎是送給王爺的?”又低頭撫著雙生子的小腦瓜,“分明是送給阿羽和媛媛的禮物。”
聽了這話,雍王立時有些哭笑不得,雙生子一左一右的偎在夏昭華身邊,很是親昵。見雍王一臉失寵了的悵然若失模樣,秦婉愈發好笑,衣袖又給人拉了拉,轉頭見衛珩欲言又止,忙跟他一起出去了。
月色如水,遠遠還能聽見正堂裏傳來的歡聲笑語。甫一出得門來,衛珩就將秦婉擁入懷裏,輕輕抵在柱子上,嘟囔說:“方才還沒親夠……”
他說得很是含糊,唇舌驟然壓了下來,秦婉支吾一聲,忙別過頭:“別鬧,父王他們還在裏麵呢。”
“咱們輕一點,別被發現了。”衛珩展眉一笑,額頭抵住她的,低聲道,“婉婉,你知道我有多羨慕柳師兄麽?我好生希望今日成親的是我與你……”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魅惑,秦婉身子差點軟了,迎上他像是鍍了一層蜜色的目光,她抿緊了唇:“等我及笄,我就嫁給你。”說罷,主動抱著衛珩的脖子,輕輕的吻上他的唇。他唇舌間帶了稀薄的酒意,秦婉愈發迷戀,小貝殼一樣的牙齒輕咬他的唇,衛珩得意得很,眼睛都眯了起來,正想反客為主,秦婉卻抽身離去,微微紅了臉:“不許蹬鼻子上臉。”
衛珩頓覺遺憾,見她舍了自己就要進去,一時咬了牙:“來日方長,往後你就是哭也得好好讓我親!”
秦婉笑著瞋了他一眼:“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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