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窮追(6/6)

意,午後秦婉和衛珩耳鬢廝磨了一會子,也就去睡了,待醒來則是日薄西山,又吃過晚膳,出宮之時,已然是二更時分了。


大熙並無宵禁之說,但二更也算是深夜了,街上人煙稀少。夏昭華懷孕近四月,正是貪睡的時候,草草吃了飯,就歪在了馬車上睡覺,現下睡得正香。雙生子年歲小,生怕他們吵鬧鬧著夏昭華,雍王將兩人帶去了另一輛馬車,又讓秦婉好好看著夏昭華。夏昭華睡得很沉,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看得秦婉都有了些睡意。杜若隻笑著遞給秦婉君山銀針:“郡主這些日子真是貪睡,白日才睡了半日,我看咱們家姑爺都恨不能躺下陪郡主睡了。”


“還沒成親呢,他就成了你姑爺了。”秦婉笑道,也自行枕在軟榻一側,昏昏欲睡。今日著實玩累了些,因為馬車行動,車簾微微揚起,能看到外麵的星辰點點。如今已然是暮春了,到了夏日,就是看星星的好季節。秦婉坐直了身子,隱隱見車簾外麵透入一點寒芒,蹙了蹙眉,忙掀了簾子去看,王府的侍衛忙笑道:“郡主有何事吩咐?”


今日出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帶了三五個侍衛,分別跟在兩輛馬車周圍。那點寒芒一閃而過,秦婉沉吟片刻,搖頭說道:“不,沒什麽。”又放了車簾,自己靠在了軟榻上。榻上的夏昭華嚶嚀一聲,含糊不清的說道:“乖乖睡覺……”後麵的話就聽不真切了。


不想夏昭華竟然睡夢中都還在讓雙生子好好睡覺,秦婉一時好笑,正要給她掖好被子,馬車忽的停下,車外旋即傳來金鐵相撞的龍吟聲,又有人大喊:“保護王妃和郡主!”坐在馬車之中,根本看不見外麵怎麽了,隻聽得外麵金鐵之聲大作,似乎隨行的侍衛和人打了起來。秦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趕緊將夏昭華推醒,後者睡得太沉,還有些恍惚,待聽清車外的聲音之後,也是微微白了臉。


外麵的聲音漸漸小了,馬車又是一沉,有人落在了車轅上,紫蘇和杜若當機立斷,趕緊擋在了秦婉和夏昭華身前。馬車很大,中間一道隔斷將馬車分成了內室和外室,隻一下,隔斷被整個踹開,穩穩的壓在了紫蘇和杜若身上,兩人都是小姑娘,如何經得起這樣的一下,頓時趴倒在地。馬車裏佝僂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一襲黑衣,黑巾蒙麵,手提長劍,劍上還在淌血。


似曾相識的場麵,當日和太子夫妻在運河泛舟之時,才睡醒,就有一個黑衣人……秦婉深吸了口氣:“你要什麽?”


“郡主的命。”對方長劍一揚,血珠子都滴到了秦婉臉上,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還是強作鎮定說:“你雇主給你多少錢買我的命,我給你十倍的價。”


不想秦婉能如此鎮定,黑衣人挑了挑眉:“可惜,郡主用錢也買不來自己的命。”說罷,長劍向她刺來,對方動作太快,秦婉來不及反應,眉心給劍尖一掃,立時流出血來,還是夏昭華當機立斷,將其推倒在軟榻上,這才救了她一命。


孰料黑衣人劍鋒一轉,朝著夏昭華白嫩的脖頸就去了,秦婉險些叫出來,夏昭華冷笑道:“你真以為本王妃這將門之女是隨口說說的?”話音剛落,她小手猛的握住長劍,隻聽“哢”的一聲,將長劍攔腰折斷,隻是劍刃鋒利,她的手也鮮血淋漓。


對方顯然沒想到夏昭華這樣強悍,一時愣了,夏昭華立馬起身,一腳踢在此人胯下要害處,她本是天生神力,這樣一腳過去,黑衣人痛呼一聲,整個人被踹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捂著私處滿地打滾。


將他踹出去之後,夏昭華長長的鬆了口氣,小腹鈍鈍的痛,她來不及處理手上的傷口,捂著肚子坐下。她已然是三月有餘的身孕,有些顯懷。秦婉忙扶她坐下,見她額上冷汗密布,被劍割傷的手還涓涓流血,忙取了手巾給她包紮上。


還沒給她包好,夏昭華伸手擦去她額上的血珠子:“小姑娘家家,臉上掛著血,像什麽樣子?”她氣若遊絲,秦婉著急得要命,好在行在前麵的雍王等人聽了動靜,趕緊過來,見守著馬車的侍衛被盡數誅殺,還有一個在地上不住痛呼的黑衣人,再遲鈍也明白怎麽回事,忙不迭的衝到馬車上。夏昭華和秦婉皆是狼狽,雍王臉都白了,忙將夏昭華打橫抱起,上了前麵的馬車,一路疾馳回了雍王府。


今日是太後大壽之日,皇帝為賀母後壽辰,才命大赦天下,後腳弟妹和侄女就遇刺,無疑是在皇帝臉上抽了個脆響,皇帝當即震怒,命令徹查此事。


夏昭華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方才受驚之下動了胎氣,驚動了多少人,雍王擔心之下,將嚴先生也請了來。嚴先生號了脈,深色並不好,引了雍王父女倆出了門,撫著胡子說道:“王妃雖然身子強健,但今日受了驚嚇,又動得太厲害了,這脈象很是凶險。”


一聽這話,雍王神色頓時凝重,今日抱了夏昭華起來,他隱隱覺得手上濕熱,低頭一看,見夏昭華臀下全是淋漓的鮮血,這明顯就是滑胎的先兆!當日夏昭華懷有身孕,雍王有多歡喜,現在就有多難過,然而還不敢在夏昭華跟前表露出來,生怕惹她難過。


秦婉額上的傷口不深,但多半是要留疤的,剛上了藥,又聽嚴先生這話,頓時沒有半點心思了。今日那刺客明擺著是衝著她來的,若非夏昭華在車上,她早就身首異處,更不說夏昭華懷有身孕,休說那是她的弟弟妹妹,就算不是,夏昭華為了救她落得現下孩子可能保不住的下場,秦婉實在沒有臉麵見她和自家父王了。


深吸了口氣,秦婉低聲道:“那嚴先生有幾成把握?”


嚴先生望著她,一改平日老頑童的樣子:“五成。”


微微抽了一口氣,秦婉合了合眼,強作鎮定:“請嚴先生盡力而為。”若是夏昭華和那孩子真的有事……


她小臉上滿是淒苦,雍王忙低聲道:“婉兒回去歇著吧,今日也受了不小的驚嚇,好好休息,別敗壞了身子。”


“父王……”秦婉望向雍王,囁嚅說,“倘若是因為我……”


“不會的,你母親吉人自有天相。”雍王心中也是悲苦,但女兒如此自責,做爹的又怎好再給她施加壓力,“就算真的……她也不會怪你的,父王也不會怪你的。不是婉兒的錯,是賊人想要害婉兒,才有今日的惡果。”說到這裏,他撫著女兒的後腦,“婉兒不要多想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悻悻的應了一聲,秦婉轉身回去歇息。這一夜一直睡得不安穩,夢裏總是出現夏昭華那鮮血淋漓的手,還有她蒼白著臉色,還不忘伸手拭去她額上的血珠子:“小姑娘家家,臉上掛著血,像什麽樣子?”到了半夜,她隱隱覺得有人在輕撫自己的臉,一睜眼,就見有人坐在床邊,正伏著身子,溫熱的呼吸徐徐噴在她臉上。


又有刺客?!秦婉渾身一激靈,忙不迭翻身起來,動作那樣快,隻是兩人貼得太近,起身之時,她撞了對方的下巴,對方悶哼一聲,旋即將她撈在了懷裏:“婉婉,婉婉,是我,別怕……”


聽出是衛珩的聲音,秦婉緊繃的身子這才放鬆下來,悶悶的說:“大半夜的,你做賊作甚?”


“我、我不放心你……”衛珩臉上有些發燙,今日他才回到衛府,就聽人說雍王一家遇刺,他險些暈過去,不顧酒意沉酣,忙不迭的過來了。隻是因為刺客一事,雍王府戒嚴,即便是他這個未來的姑爺也不能進。衛珩越想,越發篤定是出了什麽事,又急又怕,隻好做了這不入流的蟊賊,偷偷潛進了王府。


一直到方才,他借著些微的光線,才看清秦婉的模樣,她額上多了一道細小的傷口,雖然不深,但衛珩難免心疼,本想低頭吻一吻她,誰想秦婉忽然驚醒過來,讓衛珩好不尷尬。


他自幼習武,耳聰目明,借著稀微的月光,見秦婉目光瀲灩,抿著唇不說話的樣子,一時心疼萬分,將她抱在懷裏:“我都知道了,婉婉,是我不好,我應該將你送回來的,若是我在,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雖然並不十分清楚事情的起因經過,但秦婉受了驚嚇是事實,加上他偷偷潛進來之時,聽得幾聲“王妃受傷”“動了胎氣”,大抵也明白了幾分——怕是夏昭華救了秦婉,因而負傷,更動了胎氣。


他了解秦婉,婉婉並不慣好悲天憫人,但她絕不會認為別人對她好是應該的,除開血脈相連,夏昭華若真滑胎,婉婉絕對不會輕易原諒自己。今日秦婉睡得很不安穩,不正說明她心中有愧嗎?


如此想著,衛珩將她抱在懷裏,柔聲哄道:“婉婉,你不要自責,這事不是你的錯,你乖乖的可好?”


他身上還帶著幾分酒意,看得出來得匆忙,秦婉被他抱在懷裏,方才的不安也漸漸消散了些,小手緊緊拉住衛珩的衣袖:“你知道的,若是母親真的滑胎了,我這心裏……”


於情,夏昭華是她的繼母,腹中孩子是她弟弟妹妹;於理,夏昭華對雍王府上下皆有恩,此次更是因為她才會遭此橫禍,讓秦婉心裏如何能過得去?


見她自責,衛珩沉吟片刻,腦中已有了些計較。對方一看就知道定然是衝著秦婉來的,秦婉素來與人為善,鮮少與人交惡,她自幼極得太後和皇帝偏愛,但並不恃寵而驕,又會有誰恨她恨得想殺她?


心中已經有了確切的人選,衛珩握了握拳,並不在秦婉跟前說出來,隻是將她抱緊,細密的吻落在她臉上。又扶秦婉躺下,自己坐在腳踏上,“婉婉好好兒睡吧,我在這裏陪著你,沒事了,一切有我在。”


“你回去吧,我一人睡得著。”秦婉拉著他的手,著實有些不放心,“別誤了明日當差。”


“我考取功名謀得差事是為了能配得上你,若是你因為受驚和自責壞了身子,這差事怎能比得上你?”衛珩笑著將大手敷在她雙眼上,他的手暖暖的,秦婉隻得閉了眼,輕輕道:“你若執意不回去,就睡到羅漢床上如何?囫圇對付一晚許是使得。”


衛珩“嗯”了一聲,低頭吻她:“婉婉且睡吧,我有分寸的。”


秦婉應了,漸漸睡了去,衛珩輕輕歎了一聲。給她掖好被角,這才輕手輕腳的抱了一床薄被去羅漢床上對付一晚。屋中全是秦婉清甜的香氣,衛珩難免燥熱,但也不願唐突了心儀的女子,翻來覆去好久,遲遲睡不著,隻得起身坐在床邊,小心翼翼的將她的小手放在掌中。


許是有衛珩陪伴之故,秦婉這一覺睡得很香,醒來則見衛珩雙眼血絲坐在床邊,天剛蒙蒙亮,才一睜眼,衛珩便摟著她要吻,那急色的樣子讓秦婉不免好笑:“可不要鬧,我一會兒要去看母親,若是雙唇腫了,說不清的。”


她睡著的模樣如同一隻小奶貓,還會輕輕摸自己的臉兒,衛珩看了她一夜,早就忍不住,此時哪裏肯放,壓著她親了一次,這才心滿意足。見他雙眼血絲,秦婉沉吟,朝裏麵挪了挪:“你上來睡一會兒吧,我一會兒叫你。”見他似笑非笑,搖頭說:“不許動手動腳,不然……”


衛珩含笑躺下,將她抱在懷裏,不多時就睡了過去。他睡得不深,不過半個時辰就自己醒來了,拉了秦婉溫存片刻,外麵紫蘇進來看秦婉是否醒來,他則輕巧的從窗戶翻了出去,那做賊的樣子別提多順了。


草草吃過早飯,秦婉也就起身去看夏昭華了。屋中十分安靜,伺候的人見秦婉來,忙給她行禮,秦婉一番製止之後,問道:“母親如何了?”


“回郡主的話,老樣子罷了。”對方說道,“昨兒個半夜醒了一次,特特讓我們知會郡主,請郡主不要自責。現下又睡了過去,嚴先生說這些日子還是臥床靜養的好。”


秦婉輕輕點頭,見夏昭華睡得沉,囑咐人好好照顧她,有不妥馬上報上來。出了院子之後,又問老媽媽:“阿羽和媛媛那頭……”


老媽媽搖頭:“世子和小郡主不知這事兒,隻是昨夜嚇到了,王爺再三表明沒事,兩位小主子將信將疑,但到底沒有鬧騰。”


秦婉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弟弟妹妹何等期盼夏昭華腹中的孩子,讓他們知道這個孩子可能保不住,雍王府可就徹底熱鬧了。


想到這裏,秦婉額上的傷口又有些隱隱作痛,低聲道:“昨兒那刺客呢?”


“押在院子裏,重兵看守。”老媽媽說,“隻是昨兒,咱們新王妃一腳過去,隻怕以後也就是個廢人了。”


夏昭華天生神力,一腳踢在了男人的要害處,即便不死也廢定了,秦婉靜默的應了一聲,旋即低聲道:“咎由自取的事罷了。”說罷,又蹙眉沉思:“可不知道是誰與我這樣深仇大恨,非要殺我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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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歡歡加班加吐了……


歡歡加班還能日萬是不是很厲害~


打滾求抱抱~


前世,姐姐是太妃,未婚夫疼愛,顧柔嘉覺得自己很幸福。


然而,攝政王沈澈廢帝另立,姐姐被軟禁,未婚夫翻臉退婚,顧柔嘉淪為京中笑柄,淒涼病死。


重生後,老皇帝還沒死,姐姐還是寵冠六宮的貴妃,渣男還不是未婚夫,沈澈……還是個小可憐。


為了保住後半生的幸福,顧柔嘉決定要跟沈澈好好打好關係。


沈澈:你是不是想幫著他們變著法子的整我?


顧柔嘉:胡說!我是真心、真心想對你好的!


沈澈:正好!我也是真心、真心想娶你……唔,做我的皇後如何?


電腦請戳:皇後嬌寵日記


手機請戳:皇後嬌寵日記


APP的小天使們請費心點進專欄包養存稿文皇後嬌寵日記~下本確定開啦~


如果能包養歡歡,當然是最好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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