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疏離(3/5)

,難道不比遠在天邊的西南刺史更為可怕?


隻是,能用趙王遺物這等可能氣死太後的手段的,除了秦儀,隻怕也找不出幾個人來了。


衛珩抿緊了唇,半晌不語,將秦婉抱在了自己懷裏,偏偏秦婉小腦袋一蹭一蹭的,讓衛珩又癢又麻,低頭一看,卻見她睡意又來了,腦袋正一點一點的,可憐又可笑。衛珩含好笑之餘,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很快秦婉便清醒了,哪裏肯與衛珩善罷甘休,正要掄著小手拍他,紫蘇就打了簾子進來,對於兩人的親昵視而不見:“大爺,大奶奶,太子殿下來了。”


也顧不得方才在說什麽,秦婉和衛珩忙整理了自己迎了出去。秦桓今日來得很急,連太子朝服都沒換下,正立在東花廳中,見兩人來了,神情才放鬆下來:“孤聽聞此事之時,還為你二人捏了把汗,當年趙王伏誅之時,婉兒年歲還小,怕沒什麽印象,你怕是知道一些,但也算不得清楚。皇祖母縱然接受了你,但切記不要去觸碰她老人家的逆鱗,你到底特殊些,多加小心,當年衛氏的事,皇祖母心裏沒少記恨。”


“臣與二房從不親近。”衛珩淡淡說道,對於二房,他一直都是鄙夷的。當年衛家還在鼎盛之時,長房無女,就是二房的姑娘嫁給了趙王。衛珩還記得趙王妃的樣子,她的確很美,但飛揚跋扈,好似一個從未見過世麵的女人,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


秦桓笑得溫和:“你和二房那些人不一樣,這點所有人都知道。”他說到這裏,頓了頓,“隻是你多加小心些,別給人以可趁之機了。說來,你們又是如何作想?”


將自己的想法說與秦桓,後者沉吟片刻,道:“孤以為,是西南的巨貪大惡鬧出的幾率不大。他們即便都是封疆大吏,但久離京城,更不說十數年前就被鎖起來的先帝禦賜之物,他們從未見過,遑論再仿製一個。”


“哥哥以為是秦儀?”秦婉開門見山的問道,秦桓頷首道:“是,能與衛珩有如此深仇大恨,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除了秦儀,我都不知是誰。”


非是秦婉懷疑秦儀,而是她幾乎篤定了這事跟秦儀絕對脫不開關係。前世玉蟾之禍,就是孟嵐和秦儀勾結才有的,區區孟嵐,沒有秦儀這個皇子相助,是絕對不可能拿到趙王玉蟾的。故而這輩子,秦婉著實不相信此事跟秦儀沒有任何關聯。


“此事尚且沒有定論,苦無證據之下,未必能將秦儀如何。”兄妹倆的意思衛珩怎能不懂,現下隻恨沒有證據能夠指證秦儀,誣告皇子,這罪名可不小。


“若能將其定罪,今日也就不必如此費神了。”秦桓低聲歎道,似是有些悵惘,又望向秦婉,“你這些日子多多小心,若我所料不差,秦儀必將有所動作。”迎上秦婉不明所以的目光,秦桓似是有些難以啟齒,“父皇……昨兒個夜裏害了風寒之症,今日早朝都是由我主持的。秦儀從豫州回來,便是衝著儲君之位回來的,現下他必然會爭權奪利,除去一切絆腳石。”他說到這裏,低聲囑咐道,“你現下有孕,出門定要帶上禦林軍,否則……”


“用我和寶寶來要挾衛珩。”秦婉低聲道,不管衛珩再怎麽油鹽不進,不可能對她和寶寶還無動於衷的。衛珩如今今非昔比,已然是三品大員,又在西南大捷,現下正得軍心,又因為自己的緣故,是太子的死黨,隻要掌控了衛珩,拿下秦桓不費吹灰之力。


秦桓頷首道:“正是此理。”他看著秦婉,難免擔憂,“婉兒多加小心,我現下還要進宮去侍疾,隻怕看顧不過來。”


“我同你一起去。”秦婉忙說,皇帝忽的害了風寒之症,讓秦婉難免擔心,自然是要一同前去的。秦桓轉頭笑道:“婉兒就不要去了,我從宮中出來之時,父皇還特意讓我叮囑你一句,讓你不必進宮去了,免得過了病氣。”


秦婉張了張嘴,複低聲道:“皇伯父真的隻是偶感風寒?”


秦桓笑得十分溫和,伸手撫她小腦袋:“父皇是天下之主,父皇說什麽,那就是什麽,婉兒明白了嗎?”


“明白了。”秦婉悻悻的應了一聲。見她上道,秦桓才負手道:“父皇是皇帝,有些事不能說出來的。你那時還小,怕記不清,雍王叔又是幺兒,少了些關注,也少了些苦楚。”


當年先帝還在之時,對發妻和嫡子是何等殘忍,甚至在彌留之際想令母子兩人殉葬來為趙王清出路來。這一切都讓皇帝對其恨之入骨,但又不能背上不孝的罵名。而昨夜那隻玉蟾,自然戳中了皇帝的傷口,皇帝何等好強,如何肯承認自己是因為趙王玉蟾之事才成了這樣。


如此想著,秦婉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秦桓這才一笑:“衛珩好好照顧婉兒,別讓她太擔心了,父皇那裏自有我。”


送走了秦桓,秦婉微微歎了一口氣,旋即膩在了衛珩懷裏,後者淺啄她的額頭:“婉婉有心事?”


“不,我隻是……”秦婉歎了聲,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皇帝素來勤勉,是個明君,連早朝都不出席,必然是的確起不來了,若不是大病怕也做不到。昨日將玉蟾放置在玉山上的委實是個心狠之人,清楚的知道太後和皇帝的弱點,不管衛珩有沒有被罰,最終會導致的結果,都是太後或皇帝必將動怒,而後損傷自己的身子。


“別擔心,陛下乃是真龍天子,萬神庇佑,不會有事的。”衛珩柔聲勸她寬心,秦婉隻沉默的點頭,心中卻難免惴惴不安。現下皇帝病得連早朝都起不了身,朝中大臣們都是人精,該站隊的都開始站隊。暗自想到前世秦儀位至儲君之時,秦婉便止不住的膈應,當即便嘔了起來,衛珩忙扯了痰盒過來,嘔了一會兒,到底什麽都沒吐出來,蘸了青鹽漱口後,秦婉長長的一歎,這才直起身來。


苦兮兮的坐下,衛珩將她抱在懷裏:“這小子這樣折騰你,若依了我,闔該不要他。”


“那就更不能依了你。”秦婉哼了哼,旋即摸著自己的肚子,“你爹可真是心狠,還想不要你。”腹中孩子似乎也聽到了母親的話,極為不老實的動了起來。秦婉隻有四個月身孕,有時還看不出來,但現下,隔著厚厚的衣裳也能看見肚子在起伏。衛珩頓時白了臉,忙去扶她肚子:“婉婉、婉婉……”他第一次做爹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麵,嚇得忙要讓人去請太醫。秦婉隻笑著拍他:“都是你鬧出來的,往後再說什麽不要他,他隻管盯著我折騰。”


生怕對秦婉身子不好,衛珩嚇得眼圈都有些發紅,撫著她的肚子,低聲道:“寶寶乖,別鬧娘親,爹爹再不說混賬話了。”他是英武的將軍,現下竟然好像個孩子一樣向未出世的寶寶討價還價,讓秦婉心中酸軟,將自己的手蓋在他的手背上,微微含了些哭腔,“寶寶要聽爹爹的話,來日爹爹才最疼寶寶。”


好似真能聽到兩人話一樣,秦婉起伏的肚子漸漸消停下來,衛珩眼眶微紅,看來有些可憐,隻將秦婉抱得更緊,強笑道:“看來寶寶很健康。”


“隻怕是個像你的男孩兒。”秦婉笑著吻他,衛珩自是俯身要親,豈料秦婉忽的想起一事,笑盈盈的抽開他,衛珩一時氣苦,卻也不好說甚。隻聽秦婉低聲道:“隻怕夷光知道兒媳婦飛了,非要慪死呢!”


插入書簽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基友的文麽麽噠


寶福公主")>《寶福公主》蘇甜寵萌


寶福公主")>爪機黨點這裏


寶福公主林嬌怡深受帝寵,


不僅因為她有能征善戰的父兄,還因為她自帶福運。


當年,她父母兄長將她托付給皇家時,是做了一去不回的準備的,


誰知道,寶福公主一手攥著父親,一手攥著長命鎖,死活不放。


林將軍不舍小女兒,帶走了長命鎖,因此撿回一命。


寶福公主會叫爹那一日,林家軍大勝。


從此之後,寶福公主真正成了帝王的掌中寶,


這麽個福娃,怎麽能讓給別家呢?還是留給自家的臭小子吧。


太子:還是我聰明,打小兒就替自個兒把媳婦找好了,還護著媳婦兒長大。


寶福公主:講道理,誰護著誰?忘了是誰替你把你二弟揍趴的嗎?


太子:好,是你護我。你好人做到底,護我一輩子吧,嬌嬌。


寶福公主:才不要,美得你!╭(╯^╰)╮


序幕


今年的冬天來得早, 剛進了十月, 就紛紛揚揚的一場雪, 廊下結出了冰柱, 次日一早,陽光照耀下,冰柱滴下水來,淅瀝如同春雨。皇帝這一場病病了足足一月,總算是有些病愈的意思了,而為了所謂的衝喜, 皇帝當即拍板, 令夏竟成和秦姝二人擇日完婚。


為著兄弟大婚之事,衛珩特意告了假, 他剛打了拳回來,貼身的衣裳都有些濕了,匆匆沐浴後, 這才回了床前, 他穿得隨意,衣襟半開,露出堅實緊繃的胸膛來, 拍了拍厚厚的床褥下正賴床的人兒:“婉婉起身吃飯了。”


秦婉還有些沒有睡醒, 昏沉沉的翻了個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將整張臉兒都埋到了被子裏,慵懶得好似一隻小貓, 哼哼說:“再睡一會子……”她這懶懶的樣子讓衛珩愈發喜歡,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都要做娘的人了,怎的還跟小孩兒一樣?今日還要去夏兄那裏不是?”


還未睡醒,秦婉哼哼唧唧,哪裏肯起來,小奶音好聽得很:“你壞,我要睡……”她聲音漸次低了下去,好似又陷入了夢境。衛珩好笑得要命,伸手正要將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豈料秦婉“哎呦”一聲,眼睛也睜開了,臉兒都皺了起來。衛珩一驚,也顧不得許多,忙掀開被子:“婉婉,你怎了?”


“疼,腿疼。”大清早還未睡醒,腿上劇痛傳來,讓秦婉睡意全無,但又因還未徹底清醒,感官太敏銳,讓她眼淚都快出來了。衛珩趕忙隔著衣裳握住她的小腿,隻覺得她小腿肌肉好似凝在了一處,趕緊給她按摩:“我給你揉揉,婉婉不哭。”


好半晌之後,小腿疼痛才漸漸消失,秦婉苦兮兮的將臉埋在被子下麵,隻露出一雙眼睛來。她如今已然有五個月身孕了,會抽筋也是很正常的事,苦苦的樣子讓衛珩心疼,將她抱了起來:“趕明兒讓小廚房給你燉些骨頭吃。”她眼圈都紅了,衛珩低笑道:“婉婉不委屈,珩哥哥陪你。”


“才不要你陪。”秦婉癡纏了起來,光著小腳丫就踩在了地上,好在地上已然撲了厚厚的絨毯,她挺著肚子,自己坐在了桌前,慌得杜若趕緊給她披了件鬥篷。衛珩抿唇直笑,自打有孕以來,婉婉倒像是變成了小孩兒,有時候撒起潑來,讓他好氣又好笑,饒是如此,他卻是十分享受。人前,她還是那個儀態萬千的和寧郡主,隻有在自己麵前,才會有如此孩子氣的模樣。


吃過了飯,秦婉今日沒有睡飽,扒在衛珩懷裏打盹,衛珩倒是享受,隻低頭吻她。如此溫存到了臨近巳時,又有人打了簾子進了外間:“大爺讓小的查那事,有些眉目了。”


衛珩心念一動,想到前些日子令其去查是否有人造了玉蟾之事,既然來回,隻怕是找到了此人。低頭見睡得香甜的秦婉,衛珩輕手輕腳將她抱到床上,生怕吵醒了她,為她掖好被子之後,這才到了外間,望著那風塵仆仆的小廝,壓低了聲音:“什麽眉目?”


“小的在京城、相鄰的冀州,都問過了,沒有一人知道此物。”衛珩這樣久才出來,聲音又壓得這樣低,小廝就是再不上道也明白秦婉在其中安眠,也是放輕了聲兒,“後來小的輾轉去了豫州,果然在豫州發現了一家玉匠,稱有人來讓他做了這個玉蟾。”


“豫州?”衛珩低呼道,幾年前,秦儀因春兒的事,被皇帝下旨送到了豫州去當差,現在這個做了玉蟾的玉匠又來自於豫州,難道真的能是什麽巧合?沉吟片刻,衛珩低聲道,“是什麽時候讓他做的玉蟾?”


“據說是前年除夕之夜。”小廝想了想,將答案如實告訴了衛珩,“玉匠說,那玉蟾做工精細非常,足足用了他三個月功夫,才將玉蟾做出來。”


前年除夕……秦儀是前年的中秋之夜從豫州回來的,他回京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和秦桓一較高下,看看誰能問鼎皇位,是以會想出這樣的法子也實屬正常。衛珩蹙著眉想了很久,複又問:“那玉匠你可將他帶了回來?”


小廝笑道:“還不曾,隻是貴兒還留在那玉匠家中,那廝還不願進京來,小的和貴兒若用強的,那一家老小的嘴一個都堵不住,一旦鬧開了,保不齊又要將火惹到大爺身上來,小的想貴兒嘴巴利索些,便由他跟那玉匠說道說道,爭取早日將其帶進京來。”


見他委實上道,衛珩笑道:“你這些日子很有長進,切記不要打草驚蛇,給秦儀知道了,保不齊又要出事。你們暫且去將玉匠穩住,早日帶進京來。”


內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秦婉起身起身了,衛珩忙囑咐小廝不要告訴秦婉,則自己進去。秦婉剛起身,笑問道:“怎的不在屋中?”


衛珩忙笑道:“不曾,下人進來回話,我讓他們先回去。”又取了衣裳給秦婉穿上,“婉婉且起身吧,咱們往夏家去了。”


早在一月之前,皇帝就為夏竟成和秦姝賜婚了,此次雖說是倉促,但秦姝並非皇女,不必修建如公主府一類的住所,所以並沒有太多需要準備的,加上夏家也是世家,這婚禮倒是有條不紊。因大熙的婚禮大多是晚上舉行,是以傳統的賀郎酒就在中午。相熟的人早就到了夏家,一眾人歡歡喜喜的坐在一起。


才進了女眷所在,就見一群人將宋夷光簇擁著,人群中時不時傳出嬰兒的笑聲來。柳家小子已然是六七個月了,正是討喜的年齡,加上這孩子本就可心,笑得滿臉口水,惹得女眷們不住發笑。宋夷光雖然抱著兒子,但何等眼尖,當即就看到了秦婉,喜笑連天的過來,親親熱熱的摸著秦婉的肚子:“哎呀,我的兒媳婦來了。”


“去你的,我說定然是個兒子。”秦婉笑著啐了她一口,“別兒媳婦兒媳婦的叫,若是個兒子,來日這倆小的都要給人笑話。”


“若是個兒子,我就再生個女兒給他做媳婦可好?”宋夷光笑道,“總之我是鐵了心要跟你做個兒女親家,你就是不依也不好使。若是個女兒,那就將她嫁給我們家小子呀,我們家小子可不會薄待你家女孩兒。”


“可不知道是不會還是不敢。”當即有個貴婦便笑道,“衛將軍那等厲害,這樣硬的拳頭,你家小子可惹不起老泰山,若真敢薄待,仔細被衛將軍打得滿地找牙,到時候破了相才了不得。”


在場之人都笑了起來,宋夷光轉頭伸手去扯對方嘴皮:“這嘴皮子這樣利索,可讓我看看是什麽做的。”偏生柳家小子年歲小,也不知道什麽意思,拍著手笑得十分歡喜,讓宋夷光啼笑皆非:“臭小子,你娘為了你未來媳婦的事正愁呢,你倒是笑得歡騰。”說到這裏,又抱他到秦婉懷中,“去,趕緊把你表姑討好了,來日才給你生個兒媳婦。”


秦婉頓時好笑,偏偏小家夥一口親在她臉上,糊了她一臉口水,還笑得十分高興,讓眾人笑成了一團,好不歡喜。衛珩和柳穆清等男賓離得很遠,雖是看不真切,但都是望著女眷所在,夏竟成招呼了眾人,不忘用手肘戳了戳兩人:“你二人何必如此?今日不是來賀我的麽?倒是冷著一張臉,全程不看我一眼,可讓我傷心了。”


“待夏兄娶了小縣主,就明白我和衛師弟現下的舉動了。”柳穆清淡淡一笑,臉頰微微浮上幾分紅暈,“我並不十分放心夷光,還是要自己看著好。”


夏竟成麵露好笑:“能有這等誇張?離了一會兒都想念得很?我與小姝兒那樣久不曾見麵,也沒有什麽……”


“你現下倒是大言鑿鑿,望往後記得這話,可別自己打了嘴。”衛珩挑著眉頭,不動聲色的嘲諷道,“就憑你和小縣主初識就敢去尾隨,可見你來日必然比我二人更甚。”


夏竟成自是大笑,想到今日傍晚就要去迎娶秦姝了,心中一片火熱,但還是不肯服軟,道:“我可做不出你二人這失魂落魄的樣子。”他現說得信誓旦旦,當然不止未來渾然是一巴掌抽到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雖中午是賀郎酒,但因為傍晚時分要去迎親,是以來賓都很明白,也不強灌夏竟成。待吃了中飯,夏家自然是準備了很多客房供來賓休息。秦婉吃了便覺得發困,挽了衛珩在夏家花園裏散了步,這才要去客房休息。隻留了一件貼身的小衣,秦婉乖順的偎在衛珩懷裏,沉默了好久,衛珩以為她睡著了,自己也要睡去,殊不知秦婉睜開眼:“是不是找到那個玉匠了?”


衛珩睫毛輕輕一動,也不睜眼,大手將她抱在懷裏,憑感覺吻上她的臉兒:“婉婉乖,睡吧。”縱然很享受他的淺啄,但對於瞞著自己的事,秦婉還是覺得心中憋氣,小手輕撫他的胸口:“你是不是不疼我了?不是說好不瞞著我的?”


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在自己胸口遊移,衛珩又癢又麻,睜眼對上她佯作不解的目光,勾唇微笑,翻身讓她坐在自己小腹上:“婉婉睡不著?”


秦婉也不回答,小手緩緩向下摸索,低聲道:“是不是找到了那個玉匠?”


隨著她小手的摩挲,衛珩小腹頓時竄上熱度。因為秦婉懷孕之故,他一直忍著,縱然秦婉說可以行房,但他也不敢太過頻繁,免得傷了秦婉身子。豈料這小丫頭竟然用這招來逼問自己,讓衛珩好氣又好笑:“不鬧了可好?傷了你身子就不好。”


“那你就告訴我呀。”秦婉挺著肚子,也不好俯身親他,隻能拉著他的手撫上自己的肚子,“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見她渾然是耍無賴,衛珩一時好笑,還是伸手將她抱入懷中:“疼,怎能不疼?”細密的吻落在她臉上,“乖,讓我抱抱就好,免得傷了你。”他呼吸些許粗重,秦婉哪能不知方才的一番胡鬧讓他勾起了火苗子,正想說幫他紓解,但衛珩睜眼笑道:“那玉匠雖是找到了,但要將他帶回來倒是需要些功夫。咱們又不能打草驚蛇,否則讓對方知道了之後,隻怕這事就堵不住了。”


他聲音聽來很是平和,好似沒有方才的事一樣,秦婉坐起身來,將耳發掖到耳後,笑道:“你今日這樣乖,我該獎勵你些什麽才好呢?”她一麵說一麵解了衛珩的腰帶,不待衛珩拒絕,她輕輕張口含住他的小兄弟,衛珩頓時呼吸一滯。


*


約莫到了未時,夏家便整個攪動了起來,迎親的隊伍乃是此次從西南凱旋的大軍,個個士氣衝天,好似並非是去迎親,而是打仗一般。秦婉則留在了夏家,作為姻親,雍王自然也來了,隻帶著大的雙生子,一時好不熱鬧。秦婉才幫衛珩疏解了,漱口後就迎了出來,見了父親後,又笑盈盈的:“父王。”


“肚子又大了些。”雍王笑著比劃了一下她圓滾滾的肚子,“恍惚好似是你母妃當年的模樣,現下你卻都已經這樣大了。”秦婉和雍王妃本就相似,勿怪雍王會說這話。秦婉含笑連連,旋即看向了夏昭華,後者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隻一左一右的牽著秦羽秦媛,也是笑道:“婕兒和阿靖怎的沒來?”


“皮得厲害,哪敢帶來?”夏昭華笑道,“好在阿羽和媛媛愈發的懂事了,讓我也輕鬆了不少。”


“夏母妃教導得好。”秦媛仰著臉兒,立馬賣乖道,圓乎乎的小臉上全是可愛,讓夏昭華笑盈盈的去刮她的小鼻子。見兩人如此親厚,秦婉也是放心萬分,撫著肚子隻笑不語。


申時三刻,迎親去的隊伍才轉回,送嫁的人也不過瑞安郡王府的幾個哥兒,瑞安郡王卻未曾出席,秦婉一時納罕,被衛珩不動聲色的抱入懷中:“婉婉不知,今日可好笑,瑞安郡王那臉色可一直沒能好過,好似夏兄是什麽窮凶極惡之徒,要奪了他女兒去。”


“瑞安王叔是個固執的人。”秦婉笑道,瑞安郡王不僅固執,有時候還十分的□□,否則當年也不會讓秦姝嫁給誠國公世子了。她笑盈盈的模樣,衛珩難免想到方才一番胡鬧,愈發的歡喜,趁眾人注意力不在自己這裏,低頭吻了她的嘴兒:“下一回,我也來試試。”


明白他什麽意思,秦婉頓時紅了臉,推了他一把:“去你的。”


現下已然是冬日了,天黑得也早,迎親回來之後,也就該拜堂了。太子秦桓則領了皇帝所寫的賀文來,聽罷四六駢文的賀詞,則開始拜堂。秦姝身材嬌小,立在夏竟成身邊跟個瓷娃娃似的,在喜娘的攙扶下才行完禮。最後的禮自然是合巹酒,秦姝在喜娘攙扶下要去,夏竟成笑道:“等會兒。”


喜娘轉頭含笑:“夏小將軍還有事?”還未說完,就見夏竟成快步上前,當眾將秦姝打橫抱了起來,不少人頓時哄笑,夏竟成轉頭對在西南一起打仗的軍事們使了個眼色:“我問你們,我和衛珩的妻子是你們什麽人?”


“將軍夫人!”眾將士齊齊答道,洪亮的聲音將哄笑聲立時壓了下去。夏竟成大笑道:“要是我和衛珩抱自家妻子被人笑了,你們怎麽辦?”


“揍他!”又是齊齊的聲音,眾人縱然好笑,卻也不能再笑出聲來,個個憋得雙肩不住顫抖,也不敢發出聲音。秦姝眼前被蓋頭遮住,但也知道夏竟成刻意使壞,當即拍他,後者低聲笑道:“小姝兒不喜歡的話,我可就扔了?”


秦姝素來是個乖女孩兒,當即就有些害怕了,但還是咬緊了牙關,低聲道:“你敢扔,我、我就敢悔婚!”


不想她竟然說這話了,夏竟成頓時瞪大了眼睛:“別呀,我這好容易得到嶽父大人點頭了,你要是悔婚了,我上哪裏哭去?”


兩人一路進了喜房去吃合巹酒,堂中自是各自落座,酒味太重,秦婉在外透氣,聽得身後傳來積雪踩實的聲音,秦婉轉頭,見秦桓立在身後,笑道:“哥哥怎麽出來了?”


“堂中悶得慌,出來透透氣。”秦桓負手立在月下,迎上皎皎月光,他目光似乎帶了幾分惆悵,秦婉頗有些不解:“我前日裏進宮,見皇伯父如今大安了,不知哥哥在煩惱什麽?”


“你真的覺得父皇大安了?”秦桓尾音微微一揚,似是有些好笑,伸手拍了拍妹妹的發頂,就像小時候一樣,“父皇精神勁遠不如從前了,到底也是年近五十的人,比不得年輕那會兒了。這點秦儀也很清楚,他那人如何,絕不會無動於衷的。”他說到這裏,語調愈發低沉,“咱們拿不出證據來證明是秦儀所為,父皇也不會將秦儀定罪,這樣日日提心吊膽的日子,也不知幾時才是頭。”他似是自嘲,“明麵上我是風光無限的儲君,實則隻有自己才知道,這一步之遙也是日日提心吊膽才能走下來的。好在父皇對我的維護之心更多些,否則……”


皇帝當年也是經曆過太子這一一步之遙的,或許想從秦桓身上將當年的屈辱找回來,故而秦桓自小就是皇帝親自教養的。不拘是治國之道,還是帝王心術,皆是皇帝親自教出來的。想到這裏,秦婉握了握拳,對上秦桓的眸子:“那若是皇伯父有一日駕崩了,哥哥做了皇帝,還會像現在一樣維護婉兒麽?”


“你這小腦瓜之中在想什麽?”秦桓頗有些訝異,“你是我最鍾愛的妹妹,不論我是皇帝也好,太子也好,我都會一樣的維護你。”


秦婉隻是一笑:“是婉兒想多了。”


“怨不得你多想,連我自己都看不明白往後的路了。”秦桓臉色更是難看,“父皇並沒有徹底放棄秦儀,偏生此人又是個狼子野心的。咱們不管做什麽,一計不成,反倒被動。”


秦婉一時悵惘,抬眼望向了明月,也不知要不要將找到玉匠的事告訴秦桓。月光皎皎如水,瀉在夏家的院落之中。現下夏家內外都是一片喜慶,堂中各色敬酒聲傳來,秦婉心中愈發的沉重,隻低頭撫著肚子,隱隱見假山後閃過兩點寒芒,還未來得及反應,已有勁風撲麵而來,嚇得秦婉驚叫一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