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傅朝崢逆光而站,正死死地盯著喬夢。
喬夢隻能模糊分辨出麵前站著的是個高高大大的男人身影,於是禮貌笑問:“先生,您有事嗎?”
傅朝崢盯著她的眼睛,好幾秒後才勉強發出聲音:“喬夢,你…還好嗎?”
聽到這聲音,喬夢僵住,幾秒後她突然向前一步,揚手就給了傅朝崢一巴掌!
“傅朝崢!你怎麽還敢出現在我麵前!你怎麽敢?!你殺了我的孩子!你殺了我們的孩子!你怎麽下得去手!傅朝崢!我恨你!我永遠也不想再看見你!永遠也不想!你滾!滾滾滾!滾啊!!”
傅朝崢站在那裏,受著喬夢給他的每一個耳光和每一個砸在他胸口的拳頭。
“喬夢,如果這樣能讓你心裏好受點,我可以站在這裏讓你打到滿意為止。”
“你休想!!”喬夢又是一拳砸在他胸口,“傅朝崢!除非你死!否則我隻會永遠地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不能給我的孩子報仇!”
死。他倒是想死,可是有太多放不下的。
沈至廷聽到聲音衝出來,趕緊將喬夢緊緊抱住:“夢夢,冷靜點。”
燈歇斯底裏的喬夢終於冷靜下來,沈至廷將喬夢送回臥室後再出來,傅朝崢仍舊站在門口,眼神空洞又哀傷地站在那裏。
沈至廷一掌將他給推出去,傅朝崢沒防備,後背撞在走廊裏的花瓶架子上,花瓶滾落剛好砸在他頭上,立刻就有血順著他額角流了下來。
可他仍舊目光直直地看著房間裏,像是想穿透牆壁看到喬夢。
沈至廷砰地一聲關上門:“傅先生,你最好先去包紮你的傷口。”
“沈至廷,你就這麽想把我支走?”
“傅先生,當年可是你求著我帶夢夢離開的,現在她不容易走出你的陰影,你難道打算又突然出現在她麵前,讓她一輩子都因你而痛苦?”
“沒錯,當年是我求你。”傅朝崢的眼睛突然紅了,“可是當年你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她!那你告訴我,她的眼睛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的觀察力倒是挺毒的,短短十幾秒就發現了。”
沈至廷冷笑一聲,“她的眼睛之所以變成這樣,全都是因為你傅朝崢!她當年差點哭瞎了自己,現在好不容易恢複得差不多了!你還有臉在這兒跟我大吼大叫!?傅朝崢,你要是個男人,就趕緊給我滾!再也不要出現在夢夢麵前!”
當年那個已經8個月卻被活生生拿掉的孩子,對喬夢的精神和身體都造成了嚴重的損傷。
後來即便是到了國外,遠離了這個噩夢一般的地方,喬夢總是沒日沒夜的哭,有一度她的眼睛幾乎完全看不見了。
這兩年來,她才慢慢走出陰影,眼睛也慢慢好轉,但是一到了晚上,想要看清楚東西仍舊很困難。有時候天氣不好的白天,碰到不好走的或是人多的地方,喬夢都需要人扶著才行。
當然,這些沈至廷沒有告訴傅朝崢。
傅朝崢也沒再追問,默默地轉身離開:如果他的出現對喬夢來說注定是苦難,他將不會再出現。
他額角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走廊的地毯上。
畢竟是自己推的他,沈至廷還是怕他出大事,咬牙跟上去。
傅朝崢上了一輛車,很快,一個中年婦人抱著個小女孩兒過來。
那小女孩兒叫傅朝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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