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定直逼進他的眼底。
安燃被自己的煙嗆了一口,“咳咳,啊?”
霍霆沒說話,繼續等待著他的回答。
安燃夾著煙,沉默了好半天,直到煙灰燃燒出很長的一大截,落了地,他蹲下身,用手指一點點撚起煙灰放進煙灰缸裏,端著煙灰缸把最後一口煙吸進,掐滅,仍是蹲在那裏,在自己的後腦勺的短發茬上搓了搓,“嗯……挺喜歡的,她挺討人喜歡的。”
“你也很好。”
“嗯,還行,沒你們有本事,小男人。”
“那你追她啊……”霍霆忽然朝他笑了笑,“喜歡為什麽不追?”
安燃怔住,拍了一把大腿站起來,“給小家夥做飯了,包餃子!”
霍霆的手機在休閑褲的口袋裏響起來,他掏出來,皺了皺眉,屏幕裂了,應該是剛才和霍朗爭執的時候摔壞了,呢呢還是不時的抽噎一下,她抓過霍霆的手機,很新奇的在屏幕上摸摸,然後劃開了通話鍵,用小小的指甲敲了敲屏幕,耳朵貼了上去。
“霍霆啊?”
呢呢將手機舉到他耳邊,積極的幫他確認道:奶奶!
霍霆拿過電話,把呢呢放到地上拍了一把她的小屁股,讓她自己去玩,靠進沙發裏,有些不情願的應了一聲,“媽。”
“你現在帶著呢呢來醫院,昨天不來就不來了,新年第一天你還不和你媽吃頓晚飯了是不是?”
他掃了一眼阮阮緊閉的房門,涼聲道,“呢呢在她媽媽這裏,不想走。”
“她不想走就不走了!你倆誰是爸誰說的算啊!你這是要打算繼續和巫阮阮過還是怎麽著,你媽和你老婆兒子都在這,你到處跑什麽!”
“那我讓司機接你回家吧,我和呢呢回綺雲山陪你。”
“大過年的,你給我找不自在是不是?我能把於笑自己扔在這嗎?為了我大孫子,我四天沒打牌了!我容易嗎我!再說你老婆在醫院養胎,連翻個身都小心翼翼的,你還能安心的在外麵歡度佳節嗎?你心怎麽那麽大呢!白天於家的人來了沒看到你都已經有些不高興了,這可不是小事,這是大事!我們老霍家的頂頭大事!你快過來吧,我這邊飯都定好了,我就是不放心我孫子,要不就把於笑接回去了,多可憐我兒媳婦,天天隻能躺著,肉都躺酸了……”
“媽,你也說了是大過年,不能隻想著你孫子舒坦,不想你兒子,我不想看見於笑,看見她我舒坦不了,我也不想呢呢在她身邊不舒坦。”他無奈的拒絕。
霍老太太正夾著電話削蘋果,聽了這話,‘吧嗒’一聲把刀摔在了桌子上,“行行行,你就和人家的孩子媽過年去吧,我這一輩子就養了這麽一個兒子,活到老了還讓兒子給拋棄了,大過年的讓我領著兒媳婦在醫院過年吧!”說完電話一掛。
耳邊的電話隻剩盲音,霍霆還是舉了半天,才放下。
他轉身去看呢呢,小姑娘正在拔元寶的毛,拔的元寶直撲騰,他及時的製止道,“呢呢,不要扒元寶的毛,別人拔你的頭發你不疼嗎?”
呢呢乖乖的抱著元寶坐在小板凳上,拿起剛才自己吃剩下的大半個蘋果放到了元寶麵前,眯起眼睛朝霍霆咧嘴一笑。
霍霆也笑笑,眉梢漫上一抹無奈的哀涼。
他走到廚房門口,看到安燃正在利落的擀著餃子皮,擀餃子皮,這種高級技能連他媽都不會,他隻見過阿青擀過,安燃真是居家好男人的典範,煤氣爐上燒著水,發出呼呼的像風一樣的聲音。
霍霆想,巫阮阮該找一個這樣的男人,就是安燃這樣的男人,他不需要太優秀,隻要有一份安穩的工作,能照顧她的生活,會做所有她不會做的事情,成一個簡單的家,過最簡單幸福的日子,他們不用擔心生活會貧瘠,他會留下一大筆,她們一生都無法耗盡的財富。
安燃沒發現門口站了個人,他滿腦子都是霍霆那句“你追她啊……”,他怎麽追?他憑什麽追?
他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但也不是什麽世麵都沒見過,他第一次見到巫阮阮的時候,她一身幹淨簡單的衣服,可一點也不影響他看出那衣物的價值不菲。阮阮的身上,沒有一個名牌的標簽,她拎著手包的時候,會把帶著LOGO的一麵朝裏,這說明她是一個很低調的人,一個低調的人是不會去買假的名牌,那她這一身真名牌,定然是有人相送,當時他也隻是以為阮阮可能是被有錢人拋棄的情婦而已。
直到她說她離了婚。他便猜,嫁給過有錢的渣男老公。
他還沒弄明白自己是怎麽喜歡上巫阮阮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如果不是霍朗突然的到訪,兩個人爭著說是她的老公,可能安燃還不會發現,他不想看到阮阮和別人在一起。
現在,他把阮阮的前夫和新夫都見過了,不說為人,單說外表與財富,都是足夠吸引女人的,他除了長了一張還算不錯的皮囊,沒有半點幹大事的潛能,他就是一個小老百姓,他想收獲的就是老百姓的愛情,找一個老婆,上班送她一段路,下班接她一段路,買菜做飯刷碗,看著小孩寫作業,給老婆掖掖被角,這樣的男人,巫阮阮會喜歡嗎?
顯然不。
女人也有野心,可能她們的野心不見得是和金錢利益有關,但是至少,她們會喜歡有野心的男人。
和霍家的兄弟相比,他們有著雲泥之別。
有男朋友的女人,他不會去動,這是做人的原則問題,也算他能給阮阮唯一的喜歡,就是不去攪亂她的幸福。
人的一輩子會喜歡很多東西,喜歡很多人,可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那種征服的欲望,而要把它和她變成自己的。
不過呢……他確實很想追。
看到阮阮笑,他也很想笑,看到阮阮難過的從外麵回來,眼角都是淚痕,他也很心疼很舍不得,隻是,他能給予的隻有不逾矩的安慰,甚至,在她最難過的時候,他能給的,隻有安靜的等待和陪伴,讓她知道家裏還有他在,卻不可以去打擾她的小世界。
如果沒人要阮阮了,他就追,隻要她不嫌棄。工資不多,但是工資卡會一直放在老婆的手裏,買不了大房子,至少可以讓她住的舒適幹淨,吃不起山珍海味,但是他可以每天換著花樣做給她吃。
當然,如果阮阮可以和霍朗在一起,他更高興,因為霍朗才是可以給她更多更好的生活的男人。
安燃包的餃子很好看,圓鼓鼓的一個個像金元寶,餃子的形狀可大有講究,包出來的餃子站不住的人,都是懶家夥,阮阮曾經和阿青一起包過,結果各個躺著,霍霆說她是懶蟲,她還極力否認,現在麵板上那幾個躺著的小餃子,就是阮阮包的,安燃就是個勤快人,小餃子都溜圓的站得精神。
他捏起阮阮包好的側臥餃子,笑了笑。
霍霆靠著門框,叫他,“安燃。”
安燃手一抖,驚了一身冷汗,差點沒直接把餃子塞嘴裏嚼吧嚼吧咽下去,瞪著眼睛看他,“幹嘛你!這麽突然的出現!嚇人好玩怎麽著!這餃子……包的太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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