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由著珊瑚細細的上了脂粉,待一切收拾妥當以後才問:“他現下可還是在睡著?”
珊瑚回道:“方才奴婢過去取衣裳的時候表少爺還在睡著,現在就不知道了。”
顧初寧又道:“再過會兒咱們便要出去了,我過去看看他,可別再惹出什麽亂子。”
顧初寧過去的時候順帶端了珊瑚取回來的食盒,陸遠傷的那麽嚴重,定然是要用飯的,用了飯也好恢複的更快些。
待顧初寧到了次間兒後卻沒看見陸遠,她把食盒放在小幾上,陸遠這是去哪裏了,怎的不見人影,不會是被人發現了吧,她越想越怕,然後就要轉身出去尋陸遠。
沒想到她剛一轉身就碰到了一個堅實的胸膛上,撞得她鼻尖生疼,顧初寧的聲音嗡嗡的:“你嚇壞我了,都是你。”
陸遠低下頭就看見眼淚汪汪的顧初寧,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他想起了徐槿。
那時候他在書房的博古架前頭尋書,妧妧悄悄進來了,卻沒有告訴他,她想要在背後拍他的肩頭嚇唬他,可誰能想到她拍完以後沒有藏好,竟然不小心撞到了博古架上,也是這般鼻頭通紅,眼淚汪汪的,還不講道理的說:“你嚇壞我了,都是你。”
眼前的這張臉和記憶中的那人慢慢重合,陸遠搖了搖頭,他是糊塗了,總是莫名其妙的將這倆人聯係起來。
陸遠和顧初寧賠了不是:“方才我去洗漱了,沒有旁人看到。”
顧初寧點了點頭:“那就好,若是叫旁人瞧見我這屋子裏藏了個大活人,指不定要在背後怎麽編排呢,”她如今可是未出嫁的小娘子,名聲頂頂重要。
顧初寧說完話才發現陸遠好好的,不僅能站穩,還站的穩穩當當的,身上也不發熱了,就隻是臉色有些蒼白而已。
她很是好奇:“你怎麽好的這麽快,”分明昨晚還一直昏沉著,一次都沒有醒過來,她還以為要好好養幾天才能下地呢。
陸遠勾唇笑了下,這種傷勢於他來說不過爾爾,自然恢複的快,昨夜那般不頂事乃是因為在冷水中泡了大半夜。
他過了會兒才道:“你昨晚上的藥很好用,”他這話也沒有說錯,那藥乃是他請了蔣大夫精心研製的金瘡藥,對於止血有奇效,也是巧了,她竟然帶了這藥來。
顧初寧“哦”了一聲表示了解,她當日上了那藥以後脖頸也是很快便不流血了,果然是好藥,她要好好留著,說不定以後還有用處。
顧初寧指了指案幾上的食盒:“這是珊瑚取來的早膳,你快些用了吧,也好恢複體力,待前頭忙起來的時候你再走,想來應該沒有什麽危險了。”
現下都已經是大白天了,那些殺手應該尋了一夜也沒有尋到,想來應該會放棄了。
陸遠卻搖了搖頭,他負過手看著窗外的遠山:“昨夜殺我的人還沒有尋到,這就是最大的危險,”若是這次沒有連根鏟除,那麽後患無窮。
陸遠說這話時唇角輕輕勾起,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顧初寧問道:“那你想如何?”
陸遠側過頭看她:“那些人既然下了死手要殺我,就不會輕易放棄,可現在卻是我在明,他在暗……”
他不僅不躲,他還要正大光明的出去,更是要裝的一點事都沒有,看那些人還能不能坐得住,若是坐不住……能主動跳出來,那是再好不過了。
顧初寧也明白陸遠的意思,她有些佩服陸遠了,剛從那般險惡的環境下死裏逃生,如今又要親自試探。
顧初寧指了指陸遠的衣裳:“這計策果然很好,隻不過你要不要先換身衣裳,”這衣裳上都是撕裂的口子與血跡,可她又隻有女裝,卻是無法幫陸遠了。
陸遠就道:“這個你放心,我自有辦法。”
顧初寧聞言徹底放下了心:“那你用膳吧,然後再回去,估摸著等會兒前頭會忙得很,你正好趁此機會逃出去。”
陸遠點點頭:“好,說不定到時候還需要你幫忙。”
顧初寧有些不解,還有什麽她能幫忙的,隻不過她還是應了下來。
正在此時,外麵響起宋芷的聲音:“初寧,你收拾好了嗎,聽說前頭開宴了,”語氣歡快的很。
顧初寧連忙就走了出去,宋芷果然在門口等著:“快些出去,我聽說縣主邀了好些年輕的公子,過會兒應該就到了。”
雖然男女大防不嚴,可也沒有住在一處的道理,故而慶雲縣主隻邀了小娘子們相住,那些公子則是需要自己趕過來。
待顧初寧和宋芷過去的時候,已經到了許多小娘子了。
小娘子們待的這處地方名喚牡丹台,是建立在二樓的亭台樓閣,寬敞大氣的很,雖說這樓台叫牡丹台,可不僅僅是牡丹一種花,幾乎包括這個時令的所有花。
顧初寧看了以後連連感歎,大手筆啊。
小娘子們如往常一般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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