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的時候,我去看望了她的母親。 她母親身體殘疾,長年躺在病床上,南北在外讀書,一直是她年邁的婆婆在照顧她的母親。 南溪出事那一年,我就來看過她們。那時看到如此艱難的家庭,我就完全能理解南溪那麽膽小卻在人龍混雜的酒吧裏求生存的無奈,也能理解她為什麽在我麵前會有那麽強烈的自卑。 她在走的那一刻一定是極度絕望的,否則她怎麽忍心扔下她的母親和妹妹,她應該會考慮到她走了以後這個家庭將變得更加艱難。 如果後來我沒有喝醉,我在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及時接了她的電話,會不會結果又不一樣呢? 這些年來,那種自責和愧疚一直糾纏著我,除了給他們經濟上的幫助,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贖罪。 從南溪的家鄉回來,沒多久就是端午節。 平時不去父親那裏,過節的時候我還是會去的。 我知道,薛離出了那樣的事,他肯定不好受。我已經不像小時候那麽直白地恨他了,無論怎樣的恨都改變不了血濃於水的事實。 如今的我有了更多的理智,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看慣了世人的冷漠和世故,當然也渴望一份帶著溫度的親情。 溫碧如包了粽子,我想起小時候,每年端午節,母親都會包粽子,明明自己身體不好,可是她一直堅持,像是已經成了習慣。 其實每次她包那麽多,自己頂多吃上一兩個。 吃了一口手裏熱氣騰騰的粽子,我心裏突然覺得很傷感。 我知道,我再也找不回母親的味道了。 父親會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溫碧如叫他好幾次他也沒過來。溫碧如一邊包粽子一邊抹眼淚。 “往年阿離最喜歡吃我包的粽子了,今年他也吃不上了,過個節,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孤零零的…… 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孤零零的。 離開時,我多要了兩個粽子帶走,把車開到了寬窄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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