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關了窗子,濃鬱的藥味悶著,和著雅淡的香,糾結纏繞在一塊,陳鸞眉心微不可見地一皺。
老太太餘怒未消,胸膛劇烈起伏幾下,指著陳申的手指抖得厲害,“隻要我還活著一日,便絕不會答應這事!”
“誰想要這國公夫人之位,且叫她親自來與我來說!”
老太太斬釘截鐵,話中不留一絲餘地,陳申抬起頭來朝陳鸞使了使眼色,嘴上卻一一應了下來:“娘別動氣,兒子以後再不提這事了。”
陳鸞眼底劃過一絲譏笑,隨後也輕聲細語地勸:“祖母身子重要,想必康姨娘是絕沒有這等想法的。”
老太太從鼻子裏重重冷哼一聲,而後拍了拍陳鸞的手背以示安撫,聲音沙啞疼惜:“鸞丫頭莫怕,祖母為你做主,誰也欺不到你頭上來。”
陳鸞纖長的睫毛上下扇動幾下,一大顆水珠子便盈盈而出,悄無聲息落在老太太的手背上。
“叫跪在外頭的人回去吧,老婆子受不得她這樣的大禮!傳到外頭不明就裏的人耳裏,還以為我虧待後院姨娘了呢!”老太太聲音不重不輕,卻帶著一股子攝人心魄的寒意。
這話說得重,陳申也不敢接,隻是擦了擦額上細密的汗珠,陪著笑道:“母親這是說的什麽話,府上無主母,後院的事皆是母親一手操持,康姨娘是晚輩,聽您訓導是應該的。”
老太太不想再看見這個惹人心煩的嫡子,有些疲憊地揮手,將人趕了出去。
“鸞兒,祖母覺得有些悶,緩不過氣來,你去將窗子打開些。”
屋子裏藥味嫋嫋,陳鸞膝蓋跪得有些發麻,這會站起身來將窗子推得半開,暖風湧入,她半眯了眯眼,緩步走到老太太的床前。
方才陳申一出去,老太太就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人,陳鸞心頭一顫,直覺老太太要將她母親的事告訴她了。
可這樣的預感卻是錯的,老太太隻是和藹地拂了拂她細碎的鬢發,昏暗渾濁的眼裏閃著密密的水光,“還好鸞兒有了那般好的歸宿,日後必定大富大貴,光耀滿門。”
陳鸞微微動了動嘴角,而後垂著眸子點了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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