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康姨娘一頓亂罵。
康姨娘有個胞弟一直潛伏在廢太子身邊,這樣重要的事她竟一直瞞著,偏生又是在這樣的節骨眼上,一旦牽扯進去,動輒就是誅九族要人命的大罪,旁人避之不及,他們鎮國公府倒好,平白無故被一個蠢女人拖累,趟了這趟渾水。
老太太氣得胸口火燒火燎地疼,發作起來就連陳申也隻能陪著聽訓,半句不敢多說。
若是以往,自然是一杯毒酒灌下去了結,也好給新帝看看他們的態度的,可看著康姨娘已有些顯懷的小/腹,又念及國公府子嗣凋敝,到底於心不忍。
隻是再如何不忍,也斷斷不可能再錦衣玉食地供在府上了。老太太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第二日一早就叫人收拾了包袱,將康姨娘送到京郊的莊子上,美名其曰靜養。
康姨娘再是蠢笨也知道,這一走隻怕就再也回不來了,等日後她誕下了腹中骨肉,還不知會被老太太如何處置。
最好也就是在莊子上度此餘生,最壞不過一杯穿腸毒酒。
她終於生出些許後悔的心思來,若是她不對當家主母之位心生覬覦,將其視為囊中之物,若不處處與陳鸞過不去,若沒有囑咐康禪好好磋磨陳鸞的銳氣……
哪怕她仍隻是府上的一個姨娘,但衣豐食足,日子無憂,子女承歡膝下,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國公爺也會多給她幾分體麵。
等日後恒哥兒學成有為,成為大燕的棟梁之才,她也未必不可以母以子貴。
這麽多年都熬過來了,日子太過安逸,她竟被擺在眼前的尊榮衝昏了頭腦。
隻是此時後悔,為時已晚。
沒人會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害人終害己,餘下的半生,她也該嚐嚐自己釀下的苦果了。
用過午膳之後,太陽衝破厚厚的雲層,又露了個臉,陳鸞有午間小憩的習慣,她才躺在那張雕花嵌玉的黃梨大床上,胡元就帶著笑從外頭進了來,行過禮後開門見山,尖著聲音道:“娘娘,皇上讓您前往養心殿侍駕。”
陳鸞眼睫微眨,幾滴困乏的淚被擠到眼尾,她拿帕子細細地擦了,而後起身換了身鵝黃的長衫裙,一路朝著養心殿去了。
養心殿裏放了好幾個冰盆,甫一踏足其間,便能感受到撲麵而來的寒涼氣息,夾雜著薄荷葉子的清潤,沁人心脾。
陳鸞腳下的步子陡然頓了頓,紀煥其實更偏愛苦竹香一些,而唯有極度不耐煩躁的時候,才會命人熏上薄荷葉。
她偏頭望向胡元,眼裏蓄著些許疑問,後者訕訕地笑,而後默默低頭,一言不敢發。
陳鸞了然,旋即啞然失笑。
她與胡元,方涵等人都是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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