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了他每一個無能為力的弱小時刻,也見證了他一步步崛起反擊,直到如今,龍袍加身,立於權力之巔。
十幾年相伴,到了這個時候,難不成還要委屈她?
紀煥捏了捏小姑娘柔若無骨的纖細手指,對她那番說辭不置可否。
偏向她,偏心於她,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陽光徹底破開雲層,萬丈金光灑落,皇宮中的綠瓦紅牆,古舊銅門都被鍍上一層單薄的暖光。
陳鸞站在養心殿的那扇半開窗子前,瞧著幾朵丈菊被曬得蔫頭蔫腦的模樣,不由蹙眉。
分明來時還沒這樣大的太陽,午間最是炎熱的時候,她若是這時回明蘭宮,非得被曬脫一層皮不可。
新舊主交替更迭之際最是繁忙,紀煥這些時日經常處理政務到深夜,這會已坐在那張嵌珠的紫檀木椅上批閱奏折,劍眉緊鎖,麵色凝重。
陳鸞站在男人旁邊磨了會墨,實在是有些困,她掩唇打了個哈欠,眼裏頓時蓄起淚光。
紀煥抬眸望她,放下手中的禦筆,低歎一聲,道:“就你最不叫我省心。”
到底還是遂了她的願抱著人去榻上小眯了會,小姑娘幾乎沾著枕就睡了過去,麵頰泛著紅澤,呼吸如蘭。
不同於昨夜醉酒後那般活脫胡來,現在的她,安靜美好得叫人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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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後位,或者說選秀這事,總得有個說法緣由,總這樣拖著也不是個辦法。
百官心知肚明,於是倒也稍微消停了幾日,風平浪靜的表麵下,是粉飾太平的假象,他們都在等著新帝開口。
隻是等來等去,萬萬沒想到與在京城選秀的旨意同來的,還有冊後的聖旨。
算來算去,耗費了那麽多的心血,左相一派到底沒有拗過新帝,再一次與皇後之位失之交臂。
太監總管尖利的聲音回蕩在金鑾殿上,陳申足足吊了大半個月的心徹底放下來了,司馬南的臉色也黑了個徹底。
文臣那邊一片靜默,許多中立派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也不會在此時觸左相的黴頭。
可南陽王就不一樣了,這場好戲開演至今,他可是從中出力不小。
“本王早便與左相說了,有些東西,命裏注定不該有,強求不得。”南陽王朗笑幾聲,走上前去善意地拍了拍司馬南的肩。
可也不知他是用了幾分蠻力,疼得司馬南麵色陡然扭曲幾分,隻覺得自己的肩骨都被拍碎了一樣。
這南陽王真是年紀越大越有病。
司馬南深深吸了口氣,想起方才那一先一後下達的聖旨,眼底蓄起風暴。
先行立後大典再選秀,就怕想立後是真,選秀隻是個安撫眾臣的幌子。
所謂打一巴掌給顆棗,新帝深諳此道。
他眸子微垂,心裏冷笑一聲,斜瞥了南陽王一眼後道:“王爺還是管好自己府上的事吧。”
皇後能立,也能廢。
司馬月從沒有叫相府的人失望過,這次也當亦然。
早朝一散,聖旨一宣,有些官位低的三三兩兩結伴朝外走,裏頭兩尊神仙打架,可別禍及他們這些凡人。
左相府,正院裏屋裏。
司馬南負手而立,一邊踱步一邊撫著半白的長須,褪去了朝堂上的咄咄逼人,一身淡青長袍,倒是頗有些道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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