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風的意味。
司馬月與左相夫人抿著清茶,不聲不響,一派悠然自在,早就見慣了司馬南這般模樣。
“皇上已下聖旨,三月後在京城各府挑選適齡秀女進宮,月兒,你姑姑千叮嚀萬囑咐的事,可都記在心裏了?”
提到那位在貴妃之位上待了二十年的姑姑,司馬月眸子微閃,輕輕放下手中的琉璃串,聲音清亮:“爹爹放心,月兒都記下了。”
司馬南看著自己這個出色異常的嫡女,心下稍感安慰,蒼老的麵容柔和下來,道:“以我兒美貌心智,自然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司馬雲已是貴妃,司馬南口中那個勝於藍是何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司馬月默了默,沒有接下這話,卷而長的睫毛微顫,轉而問起一事來,“爹爹,先皇崩逝,晉國與北倉那邊遣來的使臣,應當都已經在路上了吧?”
司馬南點頭,沉吟片刻後道:“再過四五日,兩國的使臣就該到京城了,此次北倉派來的是個名不見傳的小侯爺,但傳言北倉皇對其極為看重,在小輩中也算是個異軍突起的後來之秀。”
“至於晉國,皇太子親自前來,隨身帶著無數珠寶和稀罕物件,準備求娶三公主為正妃。”
這婚事也是許皇後與昌帝生前應下的。
無論是使臣前來還是公主出嫁,哪一件都是大事,司馬南最近真是忙得焦頭爛額,這會子提起這個,又想起招待之事上還有些沒確認下來,急匆匆的又去了書房。
司馬月眸子清冷,嘴角止不住微微上翹,左相夫人看了,不由得點點她光潔的額心,到底有些無奈,道:“就會使小伎倆糊弄你爹,他若是中途發覺了,不定得被你氣成什麽模樣。”
“我現在倒是想瞧瞧了,那小侯爺到底長個什麽神仙模樣,能叫我眼高於頂的女兒傾心至此。”左相夫人邊說邊端起清茶抿了一口,而後掀了掀眼皮,神色不變,“你怎就那樣篤定那小侯爺能入得了你爹爹的眼?”
司馬南好歹為相多年,眼光毒辣,不是驚豔才絕之輩都入不得他的眼。
相府門客學士眾多,這麽些年,能叫他刮目相看的也就隻一位,如今還在龍椅上坐著,已成大器。
司馬月眸光流轉,此時竟現出些小女兒的嬌憨之意來,她紅唇微抿,道:“他原就不是無能之輩,再加上又是我自個真心喜歡之人,爹爹得知後雖然會生氣動怒,可未必就不會鬆口應允。”
“若是此時與爹爹攤牌明說,月兒今日隻怕連這扇門都出不了了,可換個法子,反其道而行,說不定就會有意外之喜……”
“娘是知道的,爹爹素來愛重有才有能之輩。”
司馬月點到為止,臉上笑意狡黠。
沒有因為兒女情長而昏了頭,她一步步算得分毫不差,甚至包括司馬南的反應與態度,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這就是司馬家最璀璨的那顆明珠。
左相夫人美眸微動,接著她的話往下說:“所以你就先順勢應下你爹爹與姑姑,等那小侯爺前來京都,令你爹爹心生欣賞之時再和盤托出,若你爹爹不允,最後說不定還會演上一出苦肉戲叫你爹爹心軟。”
不僅如此,司馬月不入宮,還賣了新帝與皇後一個人情。
左相夫人頓了頓,似笑非笑地望著司馬月,聲音溫柔似水:“司馬月,你這樣欺負你爹爹,我真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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