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神仙殿燈火通明, 這個時辰,大臣們都已到了,紀煥與陳鸞一先一後的進了殿。
“皇上駕到, 皇後娘娘駕到!”尖銳得有些刺耳的聲音從神仙殿門口的太監嘴裏傳出,遠遠的蕩出幾層回音。
原還熱鬧非凡的內殿一下子安靜下來, 眾人肅然而立, 無不拱手福身,翩然起舞的樂姬退到兩側, 匍匐身子行大禮。
“參見皇上, 參見皇後娘娘。”
一步步行過九層梯階,男人明黃的衣角擺動,而後穩穩坐在正中的那張龍椅上,陳鸞稍落後幾步,眸子微垂,也跟著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
“諸卿平身。”紀煥的目光從身側女人略冰冷的側臉上劃過,而後落在下首烏泱泱一大片人身上, 道。
待諸位都落了座, 陳鸞這才抬眸細看。
長長兩列坐席並排, 左側坐著大燕的朝臣侯爵,右側則是一些從未見過的生麵孔, 為首的男子一雙桃花目,生得極為俊美,瞧誰都是幾分漫不經心的模樣。
在這樣的場合,他除了一開始站起來朝紀煥拱手行了個禮外, 便是誰也沒放在眼裏了。
隻每每瞧向紀嬋時,目光才堪堪柔和認真幾分。
陳鸞不動聲色地端起小案幾上的清茶抿了兩口,辨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晉國那個風評不算好卻穩坐太子之位數十載的皇太子,袁遠。
也不知是有意無意,紀嬋被安排在了大燕這邊的首席,正與袁遠相對而坐,因此臉色當真算不上好看。
此番兩國使臣來覲,帶了數不盡的奇珍異寶,特別是那袁遠,當真是娶妻的陣仗,絲毫不顧忌些什麽,任由流言傳得沸沸揚揚漫天飛。
開席前紀煥說了幾句客套的官方話,接下來輕紗曼舞,歌樂陣陣,有酒癮大的已喝上了頭,大多數卻還是冷靜而克製地掛著笑,分析著局麵。
紀嬋雙手掩在廣袖之下,從頭到尾,連口茶都沒有抿,臉色冷得有如三九天裏飄落的雪沫子。
不經意的一個眼神,與對麵那霽月風光的男人對上,袁遠挑了挑狹長的眉,朝她遙遙舉杯。
這人莫不是腦子有病?
紀嬋輕飄飄地挪開了目光,心中暗罵一聲,倒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如今她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莫說做太子妃了,便是普通高門貴族的主母,怕人家也是極不情願的。
宮外請來的大夫均束手無策,隻叫她安神靜養,說不得時間一長,哪天便自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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