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則是蘇耀的嫡子。
蘇家家教好,嫡出庶出間的隔閡不是那般深,兄弟間的感情都不錯。
陳鸞一一見了,才側首對流月吩咐道:“將出宮前備的禮拿上來分給少爺和小姐。”
既然前來探望,自然不可能兩手空空,她早早的就叫流月與葡萄準備了些稀罕物件備著,這會子剛好拿出來做個見麵禮。
至於幾位長輩的禮,則是胡元親自備好,格外隆重些,由紀煥送出。
叫陳鸞覺著有些意外的是,那兩位比她年紀大的表兄也給她備了份禮,其中一個撓著頭有些不自在地道:“別家都是兄長給妹妹備禮,蘇府這些年經商,別的沒有,一些古董物件倒是多得很,比不得皇宮寶物貴重,但願能博娘娘一樂。”
禮雖不是什麽大禮,這份心意卻是實打實的,陳鸞心尖上湧上暖意,笑著頷首,輕言細語:“兩位表兄有心了。”
老夫人一邊看一邊笑,臨到頭眼中又泛起了淚花。
老人家年紀大了,最大的願望便是看著這些孩子們長大成家,和樂順遂,男子心有大誌安家報國,女子身子康健,夫家和善,至於其他,皆是虛名而已,不提也罷。
此番若不是為了她這可憐的外孫女,她和蘇祁這兩把老骨頭也不會再踏入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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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書房,四季常青的藤蔓順著牆壁一路向上攀爬,這麽多年時間,已經將兩側的房梁屋脊裹上一層深油的翠,細嫩的觸須探到了屋頂的瓦片上,安安靜靜地接受這日光的照耀,不聲張不招搖,生機勃發,綠意盎然。
男人坐在窗子下的藤椅上,身姿挺括,嘴角噙著淺淡笑意,手裏把玩著那柄玉扇,耐心地等著什麽。
書房裏的其餘三個男人緊皺眉心,半晌,蘇祁終於苦笑著開口,將那方筆硯放回原處,“陛下這是吃定了老臣啊。”
“太傅於先帝有師生情誼,若不願意,朕不會相逼。”紀煥起身,書生模樣,聲音溫潤。
蘇祁看著眼前鋒芒盡斂的男人,眸光閃爍一下,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說是不會相逼,可才見了外孫女的他,哪裏舍得那麽小的一個人獨自在後宮那樣吃人的地沉浮謀生?
見他遲疑,紀煥微不可見地皺眉,而後淡聲道:“三年之後,太傅便可徹底隱退,朕絕不挽留。”
蘇祁不解,沉聲發問:“為何陛下一再強調三年的時限?”
“皇後少時傷了身子,現下不宜有孕,年後調理得當,誕下皇子……”他的目光在蘇家幾個男人身上掃了一圈,接著道:“皇後沒有娘家撐腰,太子不得立,勢必又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嘶。
蘇祁深深吸了一口氣,攏在袖袍下的雙手不穩,他有些不確定地問:“皇上的意思是……隻要皇後產下長子,那個孩子便是太子?”
每朝皇帝上位,勢必都是在奪嫡之爭中脫穎而出,憑借真本事與鮮血贏來的尊位,雖嫡庶有別,但太子之位關乎江山社稷,輕易不立。
畢竟那孩子成不成器還十分難說,若是爛泥扶不上牆,哪怕是中宮所出,也難以服眾,不可能擔太子名位。
紀煥長指敲打在古籍上,一下一下有節奏地輕響,聲音清寒:“無論是不是長子,太子之位隻可能落在皇後所出的嫡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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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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